谢明棠掩唇轻笑,接话道:“可不是嘛。听说昨日夜里,乌瑶公主突然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脓疱,连脸上都没能幸免。今儿一早,这事儿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现在外头的人都在看笑话呢。”
谢芳菲虽然性子文静,此刻也忍不住道:“听说她气得在驿馆里砸了好多东西,还打死了自己从乌桓带来的贴身婢女。”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请了好几个太医去瞧,都说看不出是什么病症,根本无药可医。”
听着姐妹三人你一我一语,谢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云姒出手,果然干净利落。
谢明兰仰着小脸,滔滔不绝地听来闲话全说了出来:“街上百姓全都在说,这是乌瑶公主平日里横行霸道招来的报应,老天都看不过去,才降下怪病惩戒她,现在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安王世子估计都要悔断肠子。”
谢明棠嗤笑一声,语气爽快,“前后花了六万多两白银给她擦屁股,转头她就得了这种怪病,他俩的婚期没几日了,安王府这下骑虎难下,退婚得罪乌桓,不退婚,迎娶一张满是脓疱的脸进门,全京城都会笑话他们。”
想想都觉得解气。
谢芳菲抿了抿唇,语气轻快地补充了一句:“这样也好,她暂时没法出门找大姐姐的麻烦了。”
谢明月抬眼,果然从三人眼里看到一抹如释重负。
想来这三个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在担心。
昨日在琳琅阁,乌瑶公主那副恨不得将她们生吞活剥的模样,着实把谢明棠三人给吓坏了。
她们虽然不大出门,却也知道乌瑶公主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生怕她缓过劲来,会报复大姐姐乃至整个定远侯府。
可如今,乌瑶公主得了这等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别说出来报复她们了,只怕连驿馆的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这下好了,她连门都出不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谢明棠笑得眉眼弯弯,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芳菲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感叹道:“是啊,真是老天有眼。大姐姐,你昨日做得对,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该让她吃些苦头。”
谢明月笑了笑,安抚道:“你们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她如今自顾不暇,连脸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思来找我们的麻烦?”
听到谢明月这么说,姐妹三人彻底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哎呀,大姐姐才刚回来,还没换衣裳呢,就别再絮叨了。大姐姐快走吧,我今儿去你那蹭饭。”
谢明兰眼珠一转,露出真实意图。
谢明月觉得好笑:“怎么,我那的饭好吃些不成?”
“倒也不是。”
谢明兰红着小脸,不好意思说。
“哈哈,大姐姐不知道,三婶嫌四妹妹吃得多,怕她以后嫁不出去,最近正减她饭量呢。”
谢明棠直接揭穿她的老底。
谢明兰不服气:“我已经吃得很少了,才两碗,哪里就多了?”
谢明月失笑,安慰她道:“两碗确实不多,你跟她们不一样,照自己心意来就行了。”
说实在的,以谢明兰的体质,两碗饭可能只够填底,可谁叫京中的贵女们吃得都跟猫食一样,恨不得拿起筷子就放下。
跟她们比起来,谢明兰的胃口确实算大了。
但她又在习武,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也少不了营养,可不就整天饿得慌。
“走吧,大姐姐今儿管你一顿饱饭。”
谢明月大笑,抬脚朝明月轩走去。
“好耶!”
谢明兰欢呼一声,小跑着追了上去。
谢芳菲与谢明棠对视一眼,也笑着跟了上去。
姐妹三人说说笑笑,斜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此时的鸿胪寺驿馆内,却是另一番宛如炼狱般的景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