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这个人,一旦真正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便能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力。
正所谓“有所失才有所悟”,前世吃过的亏、受过的痛,让他深刻意识到了决心的分量。
如今重来一次,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何况,留给他的时间远比想象中紧迫。
高考放榜定在6月25日,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十几天的时间。
陆远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赶在服装商来考察之前,把设计图完美地呈现出来。
他渴望在放榜那天,老爸老妈在为他取得优异成绩而开怀大笑的同时,不必再为事业上的危机与遗憾而眉头紧锁。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陆远给自己制定了一份近乎苛刻的作息计划。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叶一弦交了底。
当叶一弦看到陆远画出的那些草图时,眼中满是惊喜。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远竟然还懂服装设计,那份钦佩与爱慕在眼底流转,愈发浓烈。
陆远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轻声说:“未来这段时间,我陪你的时间会很少,希望你能理解。”
“傻瓜!”叶一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柔却坚定,“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专心搞事业,我怎么会不懂?你这么拼命,是为了给家里解决难题,我支持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理解?”
她的真心实意,化作了陆远心底最强大的后盾,让他信心倍增。
叶一弦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看来未来十几天,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我看叔叔阿姨都在重新修缮制衣厂了,我也不能闲着,得多帮帮忙才行。”
她显然已经把陆远家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她出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曾经面对家庭的危机时,她懵懂无力。
如今陆家给了她久违的温暖与归属感,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虽然她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她愿意做那个最坚定的支持者,绝不无理取闹。
有了这份理解,陆远终于能心无旁骛地扎进设计图里了。
至于考驾照的事,高哲知道他在忙什么,便也没催。
不过在这几天里,还是发生了一件让陆远颇为头疼的插曲,夏安琪竟然也在他报名的这家驾校报了名,二人不可避免的再见面了。
这是陆远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尽管每次碰面,夏安琪都对他视而不见,但两人之间毕竟有过不愉快,空气中难免弥漫着尴尬。
陆远本以为,以后两人都会维持这种互不搭理的冷战状态。
却不成想,这天他在驾校休息室里埋头画设计图时,路过的夏安琪突然停下脚步,瞥了一眼他的画纸,冷冷地丢下一句:“画得真烂。”
陆远抬起头,看着夏安琪那张清冷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她终于不再摆出一副“杀父仇人”的架势了,这说明两人之间并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至少还能沟通。
陆远并不想树敌,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更何况,夏安琪可是妥妥的清北高材生,未来在事业上,说不定还要仰仗她的人脉与能力。
“怎么就丑了?”陆远翻了个白眼,很不服气地反驳。
夏安琪也不客气,干脆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完全不管陆远同不同意,直接从他手里抽走纸笔,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就你这本事还想搞服装设计?效果图画成这样,拿去参加儿童画比赛人家都嫌幼稚,更何况是拿给专业的服装商看?”
陆远诧异地发现,夏安琪并不是来找茬的。
她拿起笔,寥寥几笔勾勒,竟然用极其精湛的画工,把陆远原本粗糙的草图改得有模有样,线条流畅,结构清晰。
“你还会画画?”陆远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