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试探道:“十五万一张图,您看行不行?”
“十五万?”托尼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不乐意,“陆老板,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托尼贾的名号!我出二十万一张图,那已经是看在咱们有缘分的份上打折了。既然你没诚意请我办事,那自然有的是有诚意的大老板排队。我看,咱们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说着,他双手插兜,作势又要往外走。
“十八万!十八万怎么样?”老爸急得额头冒汗,只能再度让步。
托尼停下脚步,表现得很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松了口:“十八万,这是最低价了,再低我可不干。”
“……行,就十八万。”老爸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他明白,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该割肉就得割肉,绝不能手软。
托尼故作淡定地坐了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开始洋洋洒洒地聊起了他那些“高深莫测”的设计理念。
其实说白了,无非就是堆砌了一堆专业名词,试图用这些看似高深的理论,把小城市里没怎么涉猎过专业知识的老板们给唬住。
站在门外的陆远冷眼旁观,眉头紧锁。
这个托尼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还不好说,但他绝对是个拿捏人心的老手。
他太清楚陆家制衣厂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急于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了。
既然错过了他,再找别人根本来不及,那他就成了“非他不可”的唯一选择。
正是抓住了这个把柄,他才有恃无恐,敢这么漫天要价。
“哎呀,国际设计师开价就是贵啊……”门外的老妈心疼得直拍大腿,主要还是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
“呵呵,他也配叫国际设计师?”
陆远冷笑一声,在老妈错愕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啪!啪!啪!
几声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突兀地打断了托尼的侃侃而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陆远一边拍着手,一边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精彩!托尼老师,您的讲解真是精彩纷呈,让人拍案叫绝啊。”
“你是?”托尼皱了皱眉,他敏锐地从陆远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嘲讽意味,立刻明白来者不善。
“这是我儿子。”老爸笑着介绍,又转头看向陆远,“阿远,你怎么进来了?”
陆远抬手,示意老爸不必插话,他自己来应对。
如果是以前,老爸肯定担心陆远年轻气盛把事搅黄,但最近陆远展现出的沉稳和手腕,让他十分放心。
于是,老爸当真不再多,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准备如何破局。
“原来是小老板啊。”托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又装模作样地准备自我介绍。
陆远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依然笑容可掬地直切主题:“你说你和很多老外做过生意,是国际水平的设计师。既然如此,那你往期的作品呢?可否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作品?这次来得太着急,没来得及整理。”托尼完全不慌,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压根不怕陆远刨根问底,“不过你们既然费尽心思找上我,总不至于怀疑我的实力吧?”
说白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家现在病急乱投医的处境。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们就不会放过。
“是嘛。”陆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也不是非要看你的作品,我是想确认一下,你说出图就收钱,还二十万一张……”
“是十八万!”老爸在旁边赶紧纠正。
“行,十八万。”陆远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托尼,“我想问的是,十八万一张图,你有百分百的把握打动那位远道而来的服装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