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顺势坐在老爷子身边,伸出三根手指稳稳地搭在了许老爷子的手腕上。
脉象急促紊乱,显然是急火攻心导致的闭气。
沈从周立刻从随身空间里用意念购买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借着衣兜的掩护拿了出来。
他把药丸直接塞进许老爷子的嘴里,随后又在老爷子后背的几个穴位上用力推拿了几下。
“许爷爷,良难劝该死的鬼,她非要往火坑里跳,您又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身体?”
“这气大伤身,您赶紧深呼吸,把气给顺下去。”
没过半分钟,许老爷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过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他大口喘着气,满脸羞愧地看着面前的沈从周。
“从周啊,你不仅有一手好医术,这胸襟也是旁人比不了的。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了。”
许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自责。
“好孩子,是我们许家对不住你啊。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本想着两家能结个秦晋之好,谁成想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孙女。”
“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我必须要给你好好道个歉。”
说着,许老爷子撑着扶手就要站起身来给沈从周鞠躬。
沈从周赶紧伸手将老爷子按在椅子上。
“许爷爷,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跟清禾同志就是没有这个缘分罢了,退婚对我们俩都好。”
“我今天过来也就是专门跟您长辈说一声,把事情摆在明面上。以后这婚约作废,但一码归一码,日后许家要是遇上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咱们两家还是可以正常来往的。”
许老爷子听完这番话,感动得眼眶直泛红。
这就是明事理的!
他连连点头,紧紧握着沈从周的手不肯松开。
“好,好孩子,做事有格局,不愧是沈老哥教出来的孙子!”
沈从周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许爷爷,我下午还得去知青办把下乡的手续办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父满脸感激,立刻跟着站起身来。
“从周,叔送你出去。”
沈从周摆了摆手,直接出拒绝。
“许叔,您就留步吧。老爷子现在的身体虚得很,您还是留在跟前好好照顾着吧。”
许父看着虚弱的老爷子,只能点了点头。
“行,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路上慢点,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沈从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正厅。
跨出正厅门槛的那一刻,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退婚这件麻烦事总算是彻底解决干净了。
现在的他简直就是无事一身轻,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格外新鲜。
不过这好几家人住在一起的大院,确实够大的,各种回廊连着月亮门,错综复杂的。
他这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走,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仔细记路。
这会儿顺着石板路绕了两圈,竟然直接迷路了。
“这屋子太大也不是个好的,这么大一个院子,我都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
沈从周一边嘟囔着,一边随手推开了一扇半掩着的木门。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僻静的小跨院。
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
就在这斑驳的光影中,沈从周停下了脚步。
他一眼就看见了前方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