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目光看向沈从周。
真是造孽呦,这事情变成这样,两人的婚事是彻底黄了!
是他许家没有福气!
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从周啊,你今天大费周章地跑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闲话吧?”
说着,许老爷子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念安。
“念安,去前院看看你张大叔把早饭撤了没有,别在这儿杵着了。”
许念安知道爷爷这是要支开自己,正准备转身离开。
沈从周却直接抬了抬手,出声拦住了话头。
“许爷爷,没必要避着人,念安也不是什么外人,听听也无妨。”
许念安脚步一顿。
许老爷子点头:“行,既然从周发话了,念安,你就在这里吧。”
许念安点了点头,转过头安静地站在了许父身边。
沈从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许爷爷,我今天在看守所里,亲自去诈了王秀文。”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王秀文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你说什么?你不是王秀文亲生的!”
这话一出,许老爷子和许父全都愣在了原地。
沈从周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纸包不住火,当年王秀文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强行把我从我亲生母亲手里抢走的。”
“她不仅犯了拐卖儿童的重罪,还用了下作手段顶替我亲妈嫁进了沈家。”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当年我父亲身边,到底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他在认识王秀文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跟什么特别的人走得很近?”
许老爷子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问这个,我还真想起来一段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你父亲书白在接手家里的生意之前,曾经去过一趟黑龙江。”
“他当时去了那边的红旗大队,说是要去考察一处名贵的药材基地。”
“书白在那边待了整整大半年,期间只寄回过两封信。”
许老爷子摸了摸下巴,继续往下说。
“后来他突然急匆匆地回了沪市,整个人满脸的失魂落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秀文就大着肚子找上了门。”
“当时王秀文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书白的,书白也默认了这件事。”
“我们当时都以为是年轻人下乡耐不住寂寞,犯了生活作风的错误。现在看来,书白当年绝对是被人下了套!”
沈从周的大脑快速运转,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您是说,王秀文当年也在红旗大队?”
许老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王秀文当年就是红旗大队附近村子里的盲流子,整天游手好闲。”
“书白心地善良,肯定是看她可怜接济过她,没成想招惹上了这种没底线的无赖!”
沈从周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线索全都指向了黑龙江的红旗大队!
只要去了那里,就一定能查出当年的真相,找到原身的亲生母亲!
反正是要下乡,那他就去一次黑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许爷爷,许伯父,多谢你们解惑,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