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肚子。
“肚子饿得很难受,我现在能吃下三大碗米饭。”
许念安站起身,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好,清韵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我们赶紧下楼去吃吧。”
沈从周应了一声,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小光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许念安回答道:“小光已经睡着了,体温很正常,没有再发烧。”
沈从周点了点头。
“那就好,只要把余毒排干净,小孩子恢复得很快。”
他拉着许念安的手,走出了房间,顺着楼梯往下走。
还没走到一楼大厅,他就听见楼下传来压抑的说话声,似乎是怕吵醒沈从周。
一楼客厅里非常安静,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陆兴坐在沙发上,脸色非常难看。
陆老首长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眉头紧锁。
李清韵红着眼睛坐在另一侧,显然是刚刚哭过。
沈从周拉着许念安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陆团长,看你这表情,是调查已经出结果了?”
沈从周直接开口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静。
陆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查出来了。”
“今天负责给小光送温水和米汤的是厨房的刘妈。”
“刘妈是我们家多年的老保姆了,绝对可以信任。”
陆兴也没有瞒着沈从周的意思,完全把他当自己人。
“但是刘妈交代,中午的时候,二叔陆建明家的保姆来过我们家厨房。”
“那个保姆借口说要找一个干净的瓶子装东西,在厨房里单独待了十分钟。”
“我们的人立刻去抓那个保姆,结果对方当时正准备偷偷溜出大院,在大门口被我们的警卫截住了。”
“我们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搜到了没用完的砒霜粉末,她已经招供了,是陆建明指使她这么干的。”
“陆建明给了她两百块钱,还有这一包药粉。”
“他还告诉她,这只是普通的巴豆粉,只会让孩子拉几天肚子,不会要人命。”
“那个保姆一时贪财,就照着做了,把药粉撒进了小光的米汤碗里。”
“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二叔会下这样的毒手!”
陆兴说完,狠狠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茶杯都跟着跳动了几下。
陆老首长猛地站起身,脸色非常难看。
“这事儿目前还不能下定论。”
到底是亲生弟弟,陆老爷子道:“建明虽然平时糊涂,做人贪财,但他还是有点良心在的。”
“他怎么敢做出谋杀亲侄孙的事情来?”
“这可是要判死刑的罪名!”
陆老爷子提出一种可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那个保姆在故意栽赃?”
沈从周冷笑了一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老首长,您这就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骗自己。”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个保姆和陆建明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帮他顶罪?”
“两百块钱在现在可是一笔巨款,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个盯着您家产盯着想了十几年的坏人。”
“他昨天一进来,就盼着小光死,口口声声说小光是回光返照,结果小光被我救活了,他的发财想法当场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