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贴在巨岩背后。

他的大脑正在剧烈短路。

是刚才那一幕。

王刚把赵铁柱和李浩吸剩的兽核接过去，灌了一层粉光递迴去。

然后两个人百分之百吸收了。

零损耗。

零浪费。

零排斥。

陈老师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教了十二年书，带过上千个学生。

每一届新生的第一堂兽核吸收课，他都会在黑板上写那个数字——50%。

百分之五十。

三百年的铁律。

写进教科书。

刻在每一个序列研究者的基因里。

人类序列体系和魔物能量体系天然不兼容，吸收上限就是一半，多一滴都进不去。

这条规则，跟万有引力一样不可撼动。

然后一个十八岁的小子，用一团粉色的光，把万有引力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之前一直以为王刚的百分之百吸收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私人外掛。

牛，但有限。

刚才的画面彻底推翻了这个判断。

他改写完的兽核，別人也能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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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能。

李浩能。

那——

六十个学生能不能？

六百个呢？

陈老师手指开始发抖。

他脑子里飞速做了一道数学题。

正常情况下，学生吸收兽核的有效率是百分之五十。一百颗兽核，实际只用了五十颗的量。

王刚处理过之后，一百颗就是一百颗。

投入同样的资源，效果翻倍。

星城序列学院排名靠后的核心原因不是学生天赋差——是穷。

同样的预算，別人吃一半吐一半，王刚能让每一滴都进肚子里。

这个差距一旦补上——

陈老师的手指攥紧了作训服的袖口。

他猛地举起卫星电话，拨號。

“嘟——嘟——”

“说。”

周校长的声音传来。

这次没有倒水声，背景安静得嚇人。

“校长。”

“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

“王刚他……”

“他又摸什么了？”

陈老师吸了口气。

“他把吸剩的兽核接过来，用粉光处理了一遍，然后还给赵铁柱和李浩。”

“嗯。然后？”

“两个人全吸了百分之百，零残留。”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三秒。

五秒。

“校长？”

“你再说一遍。”周校长的声音变了。

“他把兽核用粉光处理之后，其他人也可以百分之百吸收。不是只有他自己——是所有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老师几乎能透过电波听到校长的心跳在加速。

十秒后。

“志国。”

“在。”

“你今年四十几？”

“四十三。”

“结婚了没？”

“没。”

“有对象没？”

“没。校长您到底——”

“你也別找了。”

“啊？”

“从今天起，你就是王刚的专属班主任。二十四小时贴身。吃饭跟著，上课跟著，睡觉——在隔壁守著。”

“不是——校长！我一个四十三岁的单身男人跟著一个十八岁的男学生睡隔壁，这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別人会以为我有问题的！”

“你已经有问题了。你变过女人。”

陈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半天没声。

周校长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语速突然加快。

“你想想”。

“这小子如果能批量转化兽核，那他就不只是一个战斗型序列者”。

“他是一座工厂”。

“一座移动的、不插电的、无限產能的兽核精炼工厂。”

“我们学校每年的兽核预算是多少”？

“两千万”。

“百分之五十吸收率，实际有效利用只有一千万”。

“如果他能把吸收率拉到百分之百——同样的预算，效果翻倍。”

“翻倍是什么概念”？

“帝都序列学院每年的有效兽核利用量是我们的三倍”。

“差距的核心不是天赋，是资源转化效率”。

“现在这个差距——”

“能砍掉一半。”陈老师接上了。

“你终於开窍了。”

陈老师靠在岩壁上，脑子里轰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