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双手在空中疯狂比划。
“我指著队长说变一个给我看,那意思是让他当场演示一下!
就跟你让魔术师变个兔子看看一样!谁他妈是真的让他变!”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从“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升级成了“我全都懂”。
那种懂,带著一股过来人的宽容。
张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你们那什么表情?我说的是事实!绝对没有对队长有任何——任何——”
他下意识回头瞄了李壮一眼。
不该瞄的。
李壮低著头,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大了三號的军装领口垮下来,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锁骨。
刚才跑了两公里的路,鬢角的碎发被汗粘在脸颊上,鹅蛋脸上全是灰,偏偏那双带著英气的眼睛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能是灰迷了眼。
张伟的脑子空白了零点五秒。
就零点五秒。
但这零点五秒里,他的瞳孔扩张了两毫米,喉结又滚了一趟,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铁锚全看到了。
铁锚咳了一声。“咳咳”。
“张伟。”
“到!”
张伟条件反射地立正,背挺得跟钢板一样。
“其实吧,我能理解。”
张伟的汗下来了。
张伟的汗下来了。
“年轻人嘛。”铁锚的语气很平,平到像在开班务会。
“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一个恋爱自由、思想开放。你喜欢谁,组织管不著,法律也管不著。”
“站长我真的没——”
“但是。”
铁锚竖起一根手指。
“有些事,得注意。”
“作为一个男孩子,你要懂得保护你自己”。
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能供电了。
“特別是在领土入侵的时候。”
“你一定要带上护甲。”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噗哈!”
刺没绷住。
buqiang差点掉地上。她弯著腰,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整个人快折过去。
弦在远处用瞄准镜的布擦了把脸,布后面的嘴角已经抽成了拋物线。
频道推眼镜推了三次,三次都没推上去,因为手在抖。
蛤蟆姐蹲在角落拍著大腿,奶音的笑声在废弃车间里来回弹射:“哈哈哈哈哈哈——护甲!带护甲!”
张伟的脸烫到能煎蛋。
“站长!”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劈叉了。“我跟队长是纯洁的上下级关係!纯洁的!您別在这造谣——”
他准备再解释三百个字。
然后他犯了今晚第二个致命错误。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壮。
李壮还在低著头。
但跟刚才不一样了。
她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就那么一下。
视线撞上张伟的脸,又飞速缩回去,脑袋低得更厉害了。
耳朵从粉红变成了透红。两只手在军装袖口里绞来绞去。
大了三號的军靴在地面上蹭了两下,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高中女生。
张伟的嘴巴张著。
准备反驳的那三百个字全卡住了。
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正在廝打。
第一个声音:这是你的队长!一米八二,肩宽体壮,方脸李壮!
三天前你们还一起蹲在战壕里啃压缩饼乾!
第二个声音:可是……好可爱。
第一个声音被第二个声音一拳打翻在地。
张伟站在原地,瞪著李壮缩在大號军装里的那个单薄轮廓,整个人就像被人拿定身术钉住了。
她怎么能把脸埋得那么低?
耳朵怎么能红成那样?
军装领口垮下来露出的那截锁骨线条怎么能——
啊。
算了。
只要可爱,就算是队长也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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