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能吃!”
七號歪了歪头,想了一秒。
“哦。”
然后飘走了。
老张的腿软了一截,靠在门卫亭墙上,大口喘气。
十號最后一个走过。
经过老张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停了。
她上下打量了老张两秒。
老张被看得浑身发毛。
十號张嘴。
老张屏住呼吸。
“……你有蛋蛋吗?”
老张的大脑死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正確的战术判断——
把两条腿夹紧。
十號“切”了一声。
大步走了。
……
队伍渐行渐远。
骂声、哭声、“那根钢管能不能吃”的询问声、以及十號用妈当逗號的问候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余音绕樑,经久不散。
老张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四周安静了。
风吹过来,把门卫亭碎玻璃堆里一块小碎片吹得轻轻转了个圈。
他掏出手机。
他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往下翻。
停在“劳务中介—张姐”。
拇指悬在上面。
想了三秒。
脑子里闪过这一个月的画面——
先是有学生变成了女的。
然后全校男的都变成了女的。
再然后,魔物也变成了女的。
现在,一个学生带著十一只变成女的的魔物,告诉他这是室友。
这份工作的离谱程度,已经超出了劳动合同约定的范畴。
他的拇指往下压了一毫米。
又停住了。
算了。
月底还有一千二的全勤奖呢。
干满这个月再说。
王刚还没走到操场,就听到了声音。
不止一种。
重叠在一起的至少有七八条嗓子,音调从女中音横跨到女高音,覆盖了人类声乐的大部分可用频段。
內容以脏话为主,语法混乱,修辞粗暴,但胜在中气十足。
他加快了脚步。
一號在身后嗅了嗅空气。
“有同类。”
十號也停下了骂街,抬起鼻子。
“不止一个。好几十个。”
操场到了。
王刚站在看台入口,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理解了赵铁柱那条消息里为什么连续发了三个感嘆號。
操场正中央,二十多个兽娘分成乱七八糟的几堆,蹲的蹲、站的站、坐的坐。
有啃草坪的,有扒单槓的,有蹲在跑道上用指甲抠塑胶颗粒的。
这些是老师们用粉色弹珠转化的那批——从东郊衝过来的d级石甲兽和裂岩蜥。
王刚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那些老师们在侧面站成一排。
周震南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
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一个字形容——
忍。
也可以用三个字形容——
忍不了。
对面,一只裂岩蜥变成的高个子兽娘,双手叉腰,仰著脑袋,正在用极其嘹亮的嗓音对著周震南输出。
“老头!你说你是校长?你校长了不起?你管得著我吗?”
周震南深吸一口气。
“我——”
“你什么你?”
高个子兽娘往前迈了一步,尾巴在身后抽得啪啪响,跟鞭子似的。
“你知不知道老娘一个小时前还是两米三的裂岩蜥?!两米三!整个裂缝最靚的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