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五个人,齐刷刷往后翻。
文件最后一页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有点泛黄,边角磨损。画面里站著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著早期的军方作训服,胸前別著一块铜色徽章——序列研究院首席。
男人五官硬朗,眉眼之间有那么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副参谋盯著照片看了三秒。
“这……”
他把照片抠下来,跟文件首页王刚的入学证件照並排摆在桌上。
两张脸搁一块儿。
会议室里五个人的呼吸全停了。
不像是普通的“有点像”。
是那种鼻樑的弧度、眉骨的高度、嘴角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纹路——一模一样。
“王渊的儿子?”
风老靠在椅背上,没动。
“是。”
“……他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
风老抬了抬眼皮,“他爸失踪那年他八岁。档案上写的是因公殉职,没说在哪儿,没说怎么死的。他从八岁起在福利院长大,十六岁出来,户口落在星城。”
副参谋揉了揉眉心。
“风老,恕我直。十年前那件事——”
“当年王渊牺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风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很轻。
但会议室里五个人的脊背全直了。
“十年前,造神计划进行到第三阶段。”风老开口,声音平淡,“王渊带著核心研究组,在西北一处秘密基地做最后的实验数据整合。地点、人员、行动路线,全部甲等机密,只有不到二十个人知道。”
他顿了一下。
“然后那天晚上,基地被敌人围剿了。”
副参谋的喉结动了动。
“打基地的是谁?”
“当时不知道。后来才查出来——是创世黄昏的前身。那时候这帮人还没起这个名字,也没成气候,但那一仗他们是带著完整情报来的。基地的防御漏洞、研究组的位置、甚至王渊每天几点去食堂打饭,他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內鬼?”
“嗯。”
“查出来了?”
“没有。”
风老把那张老照片捡起来,放回文件夹里。
“查了十年,没查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说——贪財的人不可怕。”
他笑了一下。
“当年那个把消息卖出去的人,履歷比在座各位都乾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那位两颗星的军官开口:“风老,王渊当年——”
“序列7,空间转移。”风老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理论上,那种级別的强者,撤退是没有问题的。一个空间裂口开出来,人就到三千公里外了。”
“那为什么——”
“因为他没走。”
风老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研究资料没来得及销毁。整个基地所有的备份、底稿、推演模型,全在那栋楼里。他要走,资料就被对方拿走。他不走,他一个人留下断后,资料烧光,人也得交代在那儿。”
“他选了第二种。”
“……”
“烧了三个小时。”风老说,“出来的时候,序列核心碎了一半,左腿没了,身上十七个洞。然后他还撑著开了最后一个空间裂口,把追上来的七个人带到了西伯利亚的冰原里。”
“七个人冻死了六个。剩下那个跑回去报信,说王渊是被他们打死的。”
副参谋张了张嘴。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