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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小说网 > 寡夫郎有喜了_猛嚼酸菜鱼 > 第14页

第14页

院里有棵老槐树,医馆还没盖起时,这棵树就长在这里了。

现在正是槐花落的时候,雷铤衣上沾了些落花,邬秋伸手替他拈下来,又见雷铤因为刚刚靠躺着,衣襟衣领有些乱了,便顺手替他理好。

雷铤低头看着他:“等眼下的事情了结了,我还有些别的事,想同你谈谈。

邬秋知道他要说什么,羞得不敢抬头看他,却也没拒绝,只轻轻点点头:“嗯。

又一阵风刮起,槐花扑簌簌落下来。

两人站得很近,雷铤便将手从后面伸过来,虚护在邬秋头上,帮他挡下那些细碎的花。

这个姿势像极了在抱他,邬秋虽平时多有顾虑,此刻一时情动,也想不起许多别的,不禁将身子微微贴近了些,他的手还抓着雷铤的衣襟,整个人似靠非靠贴在雷铤胸前。

成日在前头忙碌,邬秋也沾了一身药草气味,但此时离得近,雷铤还能闻到另一股幽香,与香料的气味也不相同,从邬秋身上散发出来。

他忍不住低头俯身在邬秋颈侧轻轻嗅了嗅。

邬秋身子一抖,也没躲开。

雷铤此举与他平时的谈举止相比是有点鲁莽,可邬秋没有生气,只是带着一丝羞怯的埋怨,在他胸口一推:“吓了我一跳。

雷铤笑道:“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礼。

邬秋抬眼看他:“我倒也……倒也没有怪你。

雷铤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眼看就要搂上邬秋的腰。

忽然听得医馆大门外有人啪啪啪打门,门环被叩得震天响。

此时来医馆求医,还如此急切,怕是病人情况不好。

雷铤脸色微变,在邬秋肩上拍了拍以作安抚,立刻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一个少年满头是汗,身后跟着一位夜间随同的巡检。

那少年见了雷铤,也顾不得许多礼节,匆匆作个揖:“大人,我阿爹方才上吐下泻,后又发热,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恐有性命之忧,还请大人去救救我阿爹吧。

雷铤安慰那少年:“我即刻便去。

”一边回头看向邬秋:“若是一会儿他们问起来,烦你替我说一声。

诊完了病就回来,不用担心。

大门掩上就是了,你快回去睡吧。

邬秋方才听到敲门声,便紧跟着过来,但是没去门口,而是提前去将雷铤出诊的药箱收拾了拎出来。

这会儿正好递过去,又拿起旁边的灯笼,速换了根新蜡烛点上,一并递给雷铤:“知道的,快去吧。

天晚了可要留心脚下。

他一直看着雷铤和那少年转过巷口,才重新将门关上。

原本刘娘子的小儿子也在雷家做工,他的房间就在门房里,平时夜里由他来给开门。

原本刘娘子的小儿子也在雷家做工,他的房间就在门房里,平时夜里由他来给开门。

但那孩子前段时间告假去探望亲戚,结果发了大水,道路不通,他暂时回不来,所以这几天夜间门口无人照应。

邬秋就自己在堂屋椅上坐了,等着雷铤回来给他开门。

雷迅他们也听到有病人来了,只是已经安歇,披衣又起来略花了点工夫。

雷迅出来看时,也叫他先回去休息,说等雷铤回来敲门再说,大不了以雷铤的本事跳墙也能进来。

邬秋跟着笑,摇头只说自己还不困,再坐一坐便进去,不知不觉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邬秋再醒来,竟是被雷铤叫醒的。

原来这事之前当真发生过几次,刘娘子家的孩子岁数也不大,夜里睡得很死,没听见叩门,雷铤就在东厢院外墙根底下草丛里放了几块石砖,稍微垫在脚下便能跳进来。

雷铤的神情很严肃,叫邬秋速去叫雷栎雷檀来,自己又忙着找了艾草雄黄等物。

邬秋立刻去叫人,临走前问雷铤到底出了什么事。

雷铤只皱着眉摇摇头:“怕是要有大疫了。

医馆里一时忙乱起来,众人都聚在了前头,雷迅崔南山也都起来了,听雷铤讲述方才看病的经历。

原来那人家的郎君到了夜间呕吐不止,又发起高烧。

此病来得凶险,雷铤去了一看,竟像是书中所载疫病发作的迹象。

后来又同那家其他人谈了几句,方知道病人今日出城去探访亲友,回来不久便身上不好的。

雷铤也去城外诊治过病人,也知道外面的情形,如此联系在一起,便可以确定是染上了瘟疫。

近来城外灾民的日子更不好过。

有病弱而死的,要么无人收殓,席子一卷便扔在路边,要么草草掩埋,被野狗刨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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