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昂贵的香水、雪茄的味道。
他没有着急去找目标,先在吧台上要了一杯威士忌,找了个不碍眼的角落,坐在那里安静地观察着。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苏婉晴,她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身穿一件银白色的长裙,脖子上只有一串细细的珍珠项链,真人比照片上更让人挪不开眼,那不是一种咄咄逼人的美丽,而是一种安静的带着距离感的美。
它是一块儿被精心打磨过的玉,温润却也冰冷。
她是全场的中心,男人们的视线恨不得都黏在她的身上,每个人都想上前跟她说上两句话。她应付得游刃有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跟每个人都保持着礼貌又疏远的距离。
王冲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酒,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他注意到苏婉晴虽然在跟宾客周旋,但她的余光总会不经意地瞟向同一个方向。
王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宴会厅角落的一个阴暗处,站着一个男人,40岁上下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西服,身材中等,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
他手里没拿酒杯,也没有跟任何人交谈,就那么站着。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苏晚晴跟身边的客人说了句抱歉,转身朝露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在她动身的那一刻也跟着动了,他没有跟得很近,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像个影子一样。
王冲这时候放下酒杯,也跟了上去。
露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脸颊发凉。苏婉晴就这样站在栏杆旁,看着远处湖面的灯火,黑西装的男人走了上去,低声的说了句什么。苏婉晴点了点头,从男人手里接过一个很薄的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快速地翻看了两眼,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签完字,苏婉晴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准备回到宴会厅。
王冲就躲在巨大的落地窗帘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不是保镖,他是苏晚晴的操盘手,或者说是顾延舟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宾客们陆续地离开,王冲混在人群里,走到庄园门口,他看着苏晚晴在两个高大保镖的护送下,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而那个黑西装男人并没有上同一辆车,他还站在路边目送着劳斯莱斯走远,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拉开后面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坐了进去。
一辆车坐女王,一辆车做狱警,分得还挺清楚。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苏黎世的夜色中,王冲站在原地,夜风吹着他那身昂贵的西服猎猎作响,他掏出了属于“李哲”的新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李总’!”猴子在那头调侃道。
“少贫嘴,帮我查一辆车,黑色奔驰,苏黎世的牌照…”他报出了一串数字和字母,“我需要这辆车的所有信息。车主是谁?平时停在那,谁在开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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