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那人呢?”
“人也行。”
萧银棠眯起眼:“那你看看本宫,有什么毛病?”
满场寂静。
这种问题不好答。说公主有病,那是冒犯皇家;说公主没病,又显得自己本事不过尔尔。
戚晚意没犹豫。
“公主左手腕有旧伤,当初扭伤时没正骨就硬撑着用,现在关节间隙偏大,阴雨天会酸痛。再不处理,三年内这只手就使不上劲了。”
萧银棠的表情变了。
她下意识地握了握左手腕――这伤是两年前跑马时摔的,当时她嫌正骨太疼,扛过去了。后来确实阴雨天隐隐发酸,但她一直没当回事。
身边的宫女太医也看过,只说“旧伤不碍事”。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三年后手会废。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萧银棠盯了戚晚意半天,突然笑了一声:“有意思。”
她在戚晚意旁边坐下,也不管旁人的目光了,抓着戚晚意问东问西。
“你那手腕的伤,我能治。”戚晚意被问烦了,索性把话题结束,“正骨加固定,配合药敷,一个月就好。但你得忍疼。”
“本宫还怕疼?”萧银棠嗤了一声。
戚晚意把她的手腕翻过来按了一下。
“嘶――!”萧银棠倒抽一口气,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就这么疼。忍得了就来找我。”
春雀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公主翻脸。结果萧银棠疼完了,反而乐了,咬着牙说:“行,我找你。”
赏花宴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收了场。
戚晚意走的时候,荣国公孙女追出来塞了个荷包给她:“于姑娘,那白孔雀您看过了吧?怎么样?”
“缺钙。多晒太阳,食里加骨粉。”
荣国公孙女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马车上,春雀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您给公主按手腕那下,我魂儿都快飞了!万一她生气――”
“她不会。”
“您怎么知道?”
“她的肾上腺素飙升之后回落得很快,说明她这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记仇。而且她被按疼之后,皮质醇浓度反而降了――”
“小姐。”
“嗯?”
“说人话。”
“她觉得痛快。”
春雀半懂不懂,反正她小姐说了算。
马车走到半路,又经过东市。戚晚意掀帘子看了一眼那个茶摊――还是那个灰衣人,换了个位置,但坐姿和习惯动作一模一样。
跟了她三天了。
戚晚意放下帘子。
这人不是赵府的。赵府那次派来跟踪的两个黑衣人,身手明显经过专业训练,呼吸和心率都控制得很好。
眼前这个不一样,他的伪装手法粗糙得多,心率偏高,说明经验不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