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的。”
戚晚意放下银子,拎了药包转身走了。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林叔,你后背第三节脊椎偏了,长期下去会压迫心肺。有空找个正骨的看看。”
林掌柜愣在柜台后面。
他那个后背的毛病,自己都没怎么在意,只是偶尔觉得胸闷。从来没有大夫跟他提过。
“真是医仙的徒弟啊……”他喃喃自语。
仁和堂外,戚晚意拎着药包往回走。经过巷口的时候,她余光瞥见那个叫檀叙的男人还没走,站在槐树下逗雪球。
雪球看见她,兴奋地蹿过来,被檀叙一把捞住。
“见了她比见我还亲,”檀叙低头对狗说,“你可真行。”
雪球哼唧着,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
戚晚意经过的时候,跟檀叙对上了一眼。
他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
檀叙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没动。
旁边的小厮凑过来:“爷,这位姑娘――”
“去查查。”
“查什么?”
“安楠知县家的嫡长女,叫什么名字。”
小厮应了一声跑了。
檀叙低头揉了揉雪球的耳朵。这条狗跟了他六年,从来不亲近陌生人,今天反常得很。
有意思。
他向来相信雪球的直觉。
隔了两日,安楠城来了一队人马。
旗帜打着楚王府的徽记,浩浩荡荡从南门进城。沿街百姓纷纷避让,小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摊。
红锦从街上跑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
“小姐!是楚王的人!”
戚晚意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闻手上的动作没停。
“听说是来接人的――接二小姐去京城!”红锦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已经在前厅备酒了,张氏和二小姐换了新衣裳,打扮得跟过年似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红锦急了:“小姐!那本来该是您的姻缘啊!那块玉佩是楚王给您的,不是给那个――”
“红锦。”
戚晚意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她看着红锦的脸,情感共振能力接收到的信号是:愤怒、委屈、心疼。
全是为她。
原主能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丫鬟,不算白活。
“那块玉佩已经在戚悦玲手里了,”戚晚意语气平淡,“就算我拿出来,你觉得父亲会信谁的话?”
红锦哑了。
当然是信张氏母女。这个答案她心里清楚。
“可是……就这么算了?”
戚晚意没回答这个问题,弯腰继续摊晒药材。
前厅的热闹她不打算去凑。但有些事不是你不凑就能避开的。
午后,戚正源派人来传话:让大小姐去前厅见客。
来传话的婆子态度敷衍,站在门口连院子都没进,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就走了。
红锦气得直哆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