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马车里传出一个娇蛮的声音。
车帘掀开,萧银棠由宫女扶着走下马车。她穿着正红色的宫装,下巴抬得老高。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楚王哥哥赶出家门的弃妇啊。”萧银棠走到戚晚意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神轻蔑。
萧银棠喜欢檀叙,这在京城不是秘密。今天早上,她听说檀叙让一个女人进了首辅府,还待了半个时辰。派人一查,居然是戚晚意。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萧银棠火冒三丈,直接带人来堵街。
戚晚意看着她。
颈椎轻度错位,盆腔有积液,内分泌严重失调。这就是这位公主脾气暴躁的原因。
“公主有何贵干?”戚晚意问。
“离檀叙远点。”萧银棠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你一个被退了婚的破鞋,也配进首辅府的门?信不信本宫划花你的脸!”
戚晚意没生气,反而仔细看了看萧银棠的脸。
脂粉涂得很厚,但掩盖不住下巴上长出的几颗痘痘。
“公主最近是不是经常腹痛,月事不调,且伴有畏寒之症?”戚晚意突然开口。
萧银棠愣住了。“你胡说什么!”
“不仅如此,公主每逢阴雨天,后颈便酸痛难忍,严重时甚至会牵连手臂发麻。”戚晚意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踩在萧银棠的痛点上。
周围的百姓竖起了耳朵。
萧银棠脸色变了。这些隐疾,她连太医都没敢全说,这个贱人怎么会看出来?
“你……你给本宫闭嘴!”萧银棠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
戚晚意准备扣她的手腕。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抓住了萧银棠的手腕。
檀叙。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玉冠束发,端的是清风霁月。只是那双眼睛,凉得没有温度。
“公主当街殴打臣的府医,不妥吧?”檀叙松开手,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指尖,随后将帕子扔给旁边的侍卫。
萧银棠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叙哥哥,她胡乱语辱骂本宫!而且,她算什么府医!”
“臣的狗病了,聘请于姑娘入府诊治,有契书为证。”檀叙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周围有百姓没忍住笑出声。公主跟一条狗争风吃醋,这乐子大了。
萧银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戚晚意:“你宁愿要一个兽医,也不理本宫?”
“公主慎。”檀叙收敛了笑意,“于姑娘是医仙高徒,医术精湛。公主若是有隐疾,不妨让于姑娘开个方子,讳疾忌医可不好。”
萧银棠被戳中痛处,脸色青白交加。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爬上马车。
“走!”
马车灰溜溜地驶离。
街上恢复了平静。
戚晚意看向檀叙。“首辅大人真是好兴致,出来遛弯?”
“来接你。”檀叙转头看她,“怕你被楚王府的人扣下,耽误了给我家狗看病。”
戚晚意没拆穿他的借口。
“走吧。”檀叙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
戚晚意跟上。春雀在后面小声嘀咕:“小姐,首辅大人挺护着您的。”
戚晚意没说话。她用异能扫过檀叙的背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