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窗框轻响,一道黑影隔着花窗落下。
“说。”
他眸中的笑意未散,语气稍缓。
“郑尚书昨夜薨了。”
“晨起时被小厮发现的,死在了妾室房中。”
“府里的大夫说,是马上风。”
“现下郑氏子孙来了好几次,都说要拜见您。”
郑尚书!
贺辞心中一紧,面色却不动声色。
“本王新婚,休沐三日,有事只管启奏陛下即可。”
裴延垂眸,放下手中的螺子黛,由人伺候着更换手套。
抬眼,目光望向贺辞。
“按照规矩,今日我夫妇二人应进宫谢恩。”
“嗯。”贺辞点头,推开青桃递来的玉环,状似无意,拿起桌上的一枚香囊。
“换这个,和这身衣裳更相配。”
裴延像没听见,只是叩击桌面的指尖,微滞一瞬。
无人发现。
……
几近中午,二人才终于入宫。
贺辞推着轮椅才进门,一道明黄的身影就飞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鹌鹑补服的太监。
“阿兄!”
新皇未束发,唇色红润,美得雌雄莫辨。
“朕以为阿兄心里只有嫂嫂,早已忘了朕。”
裴梨巴巴的站在轮椅前不敢靠近,嘟着嘴撒娇,嗓音又软又甜,目光扫过贺辞时,却有些阴冷。
贺辞早已松开手,借着太监们向前挤的紧儿,一溜烟儿撤出去老远。
“陛下说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爷最看重陛下了。”
贺辞装看不见那杀人的目光,一个劲的当狗腿子。
“放肆!”
她话音未落,有太监便尖声呵斥。
“摄政王妃好生放肆,见君不拜,你是想谋反吗!”
“臣妾不敢。”
贺辞的双膝重重砸地,脊背直挺挺的立着,低头苦笑。
“陛下恕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吧,这就是皇权。
封建王朝真x*(鸟语花香)
初冬时节,砖石的寒气丝丝缕缕,顺着膝盖爬上她的心间。
“嫂嫂不必如此。”小皇帝姿态傲然。
“嫂嫂既然是阿兄的妻,那和朕便是一家人。”
“阿兄腿脚不便,先帝允阿兄见君不拜,可其余人…”
裴梨的话带了一丝为难。
“只是祖宗规矩不可废,反倒连累嫂嫂了。”
救命啊…
贺辞终于感受到了书中女主的“睚眦必报”。
单占了正妻的名头就被这么针对,往后的日子指不定多难过!
以后离裴延都三米远好了。
她专注的低头盯着眼前的砖石,企图装鹌鹑绕过这场名为吃醋的风暴。
“不可废?”
面前出现一双皂靴,裴延的低音响起。
下一秒,贺辞忽然腾空,被人懒腰抱起。
“王妃昨夜劳累,既然规矩不可废,那便由本王代劳。”
裴延单手抱人,一撩朝服,双膝跪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