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长公主脸又黑啦?
她鬼鬼祟祟等挪到裴延身边,冲他挤眉弄眼。
裴延挑眉,微微颔首。
下一刻,贺辞的脚腕突然一痛,身子一软就要倒。
裴延神出鬼没,闪到她身边,大手一伸,稳稳地将人抱在怀里,不得已道。
“回殿下,王妃亦乏力难安,臣恕难从命。”
裴惜音都快被他气笑了,随手捡起案上的宫规甩在他身上。
“既然如此,趁着午时阳气最足,你们夫妇就去好好晒晒吧。”
“来人传旨,摄政王裴延,携妻殿前失仪,罚跪诵宫规。”
她翻了个白眼,补了一句,“一个时辰。”
贺辞:……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贺辞认命捡起地上的宫规,夫妇二人一同告退。
“王爷当真清减了不少。”
空荡荡的大殿,喜梅鬼魂似的出现在裴惜音身旁。
“与本宫何干?”裴惜音丢开涩口的茶水,将琉璃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她果然还是最讨厌喝茶了。
“他不过是个解闷儿的物件,看两眼也无妨。”
“是。”喜梅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子,和自己口是心非的主人搭话。
“看样子,这位王妃性子纯善,怪不得王爷中意。”
“且慢慢看。”丢开酒杯,裴惜音靠着软榻,“若是个两面三刀的,本宫自会让她有去处。”
醉意上头,大长公主依稀看到了一个小肉团子,抱着自己的腿瓮声瓮气的喊娘。
那小东西,如今已长这么大了啊。
......
另一边。
贺辞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宫,更别提被人罚跪,也不知是个什么流程,只埋头跟着裴延走。
“不是在殿前跪吗?”贺辞疑惑。
走这么远?
裴延要拐人,边带路边睁着眼睛说瞎话。
“宫中规矩森严,即便是罚跪,也不是随意找地方跪的”
本着虚心进取的心态,贺辞毫不怀疑无脑跟着人走,但一眨眼,前面带路的人就不见了身影。
贺辞:!
“王爷?”
“裴延?”
不知何时,四周浓雾弥漫,还隐约有些硫磺的味道。
她在雾气中摸索,心里七上八下。
幽暗深宫,不会有什么冤死的....吧?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贺辞的脚腕被一只湿淋淋的手攥住。
“鬼啊!”
“别叫。”雾气弥漫,裴延趴在黑色的岩石上。
一头白发被水濡湿散开,水珠自额头滚落,沿着眉骨锋利的线条,滑到唇边。
他舌尖吐出,舔去那颗水珠。
似妖似鬼,仪态万千。
“王爷。”贺辞像被海妖诱惑的水手,失了神志。
“嘘。”那湿漉漉的海妖歪着头,手指放在唇边,“陛下就在隔壁,夫人可要小声些。”
“万一被陛下发现,误会我们是...通奸?就不好了。”
看裴延顶着这张脸语出惊人,贺辞心头一梗。
又是可恶的p文play!
裴延抬手将额前湿透的白发向后捋,背上的肌肉绷紧,线条鲜明。
他在水中去了外袍,将那件带着自己气息的衣服甩到贺辞脚边。
贺词背过身,上蹿下跳的躲水珠。
天灵灵地灵灵,女主的男人看不行。
裴延不管她,自顾自开口道:“本王并非故意而为之。”
“只是先前失足落水了,不好声张,只好请夫人为我绾发了。”
他披散着头发,在雾气中微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贺辞不想去,但贺辞不敢。
她勉强挑了块儿还算干的黑岩,拾起他一缕发丝双手齐用,开始捣鼓。
“爱妃是何时学医的?”
裴延靠在玄石上,漫不经心开口闲聊。
贺辞左手换右手,左拧右扭还是不会扎发。
她看着手里的白发,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