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出您所料,郑尚书的确是中毒身亡。”陈徽安递上紫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的垒着文书。
“郑家只以为是马上风,面上无光,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就匆匆下葬了。”
“按理说,朝廷重臣身故,理应是桩大事,可偏生就这么被郑家人悄么声的压下来了。”
“说说,你怎么想的。”裴延眼微抬,顺手拿下了左手边架子上,那本被胡乱塞进去的书。
贺辞心头一紧,呼吸都放轻了。
裴延面色如常,翻开一页。
“陛下当真会做这么直白的事吗?”陈徽安有些不甘心。
学成文武艺,卖予帝王家。
天下读书人谁不盼望面圣,不盼望一身抱负尽数施展。
可如今,上面那位,着实叫人心寒。
他犹犹豫豫,好似劝自己,低声道:“陛下虽养在深宫,但终究是龙子龙孙。”
“近来又有帝师辅佐,日以继夜的宣讲治国之策。”
“理应……”
“你也说是理应。”裴延忽然开口,引着他开口,像和什么人解释一样。
“郑尚书喝的是什么酒,查出来了吗?”
“情丝绕。”陈徽年咬牙切齿,“民间早已失传,现下只在些老宫妃手里秘传。”
“宫外之人,听都没听过...”
他固然知道陛下难担重任,但觉得守成之君已是极限。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个陛下一出手尽是些个后宫妇人的手段,如此上不得台面。
“好歹也是凤子龙孙,当朝皇帝想伸手问户部要钱,多的是名目。”
“为何偏要害老臣赔出一条命?”
“这是最快的。”
裴延丢出一句话,继续翻动手中的书,时不时提笔,用朱砂画了几个圈。
贺辞看得分明,被裴延圈住的是一句话。
“夫君不在,妾身夜夜难眠。”
贺辞:......
“王爷。”陈徽安对上官的行为毫无察觉,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跃起,映着他的脸。
“您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也让我心里有点儿数。”
是继续做高高挂起的摄政王,还是...
灯火通明,裴延没回答。
借着灯火,贺辞再次确定了裴延是真的在看,甚至津津有味!
p文男主,爱好特别!
她看看乐在其中的裴延,再瞅瞅面带愁色,忧国忧民的陈徽年。
痴情的陈大人啊,再等一世吧,这一世男主的脑子里除了女主,全是不可描述啊!
他们几个人还得爱恨情仇,后来险些将这个国家斗散架。
是后来各自都经历了生死大劫,觉得活着最好,才最终达成了九龙一凤的局面。
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陈大人~
裴延和陈徽年没顺着继续谈,反而开始核对琐事俗务。
贺辞听着没趣,抱着柱子困得直点头。
好不容易等陈徽年走了,她果断从怀中摸出银针对准裴延。
虽然对不起了裴延,但她也得跑呀!
贺辞银针用的出神入化,她对着男主的神门穴。
悄无声息,银针入睡。
下一刻,裴延果然趴着桌子睡迷过去。
贺辞从梁上一跃而下,为他披上大氅。
这一针下去,没有两个时辰裴延绝对醒不过来。
贺辞本想走,可却鬼使神差的留下来了。
裴延身上还没搜。
莫不是这人有什么令牌珠子类的,放到书架上一摁就开?
贺辞弯腰,小心翼翼的凑到裴延身边,探他腰间的玉牌,又去够他手边的珠子。
裴延似乎睡的很熟,温热的呼吸洒在贺辞头顶,热热的。
眼看裴延都快把她含嘴里了,贺辞决定换个方向搜。
她怕把裴延碰醒,费劲巴力的从桌下钻出来。
一抬头,就撞入一双明亮的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