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眼下有痣,克夫,不取。”
“此女乃庶女,身份不够,不取。”
“呀呀呀,这男儿魁梧雄壮,合该去军营立业才是,怎么能取!”
一连进来许多,都被身旁的小内侍以稀奇古怪的理由打发走了。
贺辞眼神微妙,瞅这小内侍,“敢问公公如何称呼?”
“苏忠勤,您唤我小苏子就成。”苏公公端着茶笑容谄媚。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大喷子啊!
贺辞老神在在,示意豆玉接着叫号。
苏公公又喷走十几人后,贺辞哪能看不出来,这苏公公的作为八成是大长公主的意思。
贺辞:“苏公公,不知大长公主这是何意?”
她抓了把金瓜子,散在苏公公面前的茶盘里。
“殿下抬爱。”苏公公颔首,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公主自然有公主的考量。”
哦,懂了,钱没给够。
贺辞将那盛着金瓜子的碟子整个儿推向苏公公,“莫非大长公主偏爱本宫,不愿新人入府?”
苏公公愈发满意,他才在公主前露脸,收供奉的机会不多,像贺辞这种大方的,更是少见。
他点点头,决定给这位没什么架子的王妃再透露一点。
“公主年华正盛,又偏疼王妃殿下,不愿任何新人出现在王府。”
他重重咬着新人二字,贺辞双眼微微睁大,受宠若惊。
“多谢苏公公。”
青桃得了授意,又摸了个小金锭,塞给苏忠勤。
二人通了气,各怀心思,又开始叫号。
贺辞一张小脸藏在兔毛领子后,神色不明。
不愿新人出现在王府。
那这新人就既包括新进的侍妾之类。
自然也包括......子嗣。
看来这对母子,远没有面上的风平浪静。
“见过殿下,见过公公。”
长案前,一个模样眼熟的翩翩公子拱手行礼。
“殿下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某?”
“张.....”贺辞有些印象,苦思冥想。
“前年年初,王妃城外纵马,某刚好打王妃马蹄下路过。”
“张光宗!”贺辞拍案而起。
她骑马撞的那个!
据说因此误了科举,被自己老子吊在房梁下打了个半死。
“正是在下。”张光宗一点儿不记仇,爽朗一笑。
贺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问人家,“你如今考科举了吗?可曾取中?”
“哈哈!”说到这个张光宗就想笑。
他本就无意科举,烦闷之余外出散心,偏偏遇到了贺家独女纵马。
一场轻伤,刚好让他躲过科举,还吃了不少贺家送来的好东西。
他老子自是知道他的打算,哪有脸让贺家人赔,只将他好一顿收拾。
结果贺家误以为他家受了委屈,官场上对他老爹多有照顾,一连升了两级。
现下他听闻摄政王府有意纳新人,反正他也无事可干,不如去试试。
若是王爷看中了他,那他一定恪守本分,绝不与王妃相争!
王妃殿下宽厚,说不准还能放他去做些喜欢的事。
张光宗想的美滋滋,“某与科举无缘,至今还是白身。”
贺辞没想到,她当初一时赌气,毁了人一辈子。
顿时理短气亏,打算安慰安慰张光宗,实在不行寻个路子让他捐个官。
“你有意......”
话音未落,张光宗的笑容僵在脸上,两眼一翻,口吐白沫,边抽搐边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一个脸生的小厮从角落里钻出来,连滚带爬,边跑边喊,“来人啊!有人中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