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她三下五除二用过早膳,带着尾巴窜到花厅。
今日府中寻旧历查账,没她什么事。
青桃取了她的拜帖,贺辞摆开笔墨纸砚。
她摆足了架势,提笔落字,开始告状!
她就不信那婆娑寺就这么放任一个小沙弥,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王妃。
非得拿着拜帖直送他们方丈手里!
讲起这二日的心酸,贺辞下笔如有神,嗖嗖嗖就写完三大张。
刚刚封了蜡,府里的管家连滚带爬出现,一见贺辞犹如救世主般,赶忙跪地哭求。
“王妃殿下救命,大事不好,府中出了内贼!”
一个时辰前,郑商抱着账册核对府库。
府中御赐的物品不少,隔三岔五都得看一下,以防御赐之物丢失。
今日天气好,郑商想着顺道将夫人带过来的嫁妆核对一下。
嫁妆里有五匹蜀锦,需时不时的通风。
可谁知刚打开库房,就见箱柜翻到,许多贵重物品不翼而飞。
其中最珍贵的是一套红宝石头面,此乃前朝皇后嫁女所用,后被先帝赐给贺家。
贺辞出嫁,聘礼仪仗皆无,贺家祖母为了给孙女装点门面,特意将这套头面拿出来陪嫁。
郑商哆哆嗦嗦地再三核对,发现少了一支牡丹钗。
头面成套,少了一个就是残了,再不能用。
其余被盗财物或多或少可补足,可这独一无二的东西,郑商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来。
他跪地哭求,指天画地,发誓要彻查府内。
只求殿下能给点时间,莫要报给王爷。
贺辞听后也心情沉重,半晌,她屏退左右,只留管家和青桃。
玄青不走,贺辞也不理他,只看没有旁人,才娓娓道来。
“管家莫慌,若是只少了那只牡丹钗,本宫或有法子。”
郑商大喜,“但求殿下直说无妨。”
“本宫幼时贪玩,不慎将其沾染草药,那草药无色无味,但沾醋变红。”
“竟如此。”郑商大惊,“敢问殿下是何种草药。”
贺辞不咸不淡地看了眼郑商,后者知其失,闭嘴不再开口。
“冬日亦感风寒,四处可多熏醋,驱散疫鬼。”
“殿下仁慈。”郑商拱手领命,“寻到小贼后,可要交由殿下?”
这人倒算是有眼色。
贺辞颔首,“凡有双手衣物变色者,皆领于本宫前。”
“是。”郑商心里已知晓三分,没了刚来时的慌张,缓缓退出去了。
好戏要开始了。
贺辞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玄青。
她慢悠悠将拜帖送出去,突然回头,吓唬玄青,“要你别日日跟着,这下好了吧。”
“要带你看真正的内宅阴私了!”
“小师傅若嘴不牢靠说出去了,本宫就即刻用酒肉灌死你,要你的佛再也不要你。”
窗户明暗,冬日暖阳透窗而入。
莫名的,青玄想起了常在大雄宝殿里赖着的狸猫。
毛茸茸的肉垫下暗藏厉爪。
只是,分外可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