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你行你上。”贺辞嗖的一下收回一盏药酒,自己咕咚咕咚喝掉了。
裴延难得有兴致,找了个攀膊系好袖子,也蹲在廊前,用手去拢雪堆。
他头回干这事儿,连一个完整的雪球都搓不出来。
“哈!哈!哈!”贺辞大笑三声,得意扬扬地指导。
“得先搓个圆球,在做眼睛鼻子。”
一人叽叽喳喳地指指点点,另一人抿着嘴不服输,埋头苦干。
外界威风凛凛的摄政王夫妇,就这么在雪地里消磨了一下午。
待裴延的雪人终于成形,贺辞也与有荣焉。
她指导的!
裴延不觉得她有多大功劳,捧着一碗姜汤老神在在地看着一排雪人。
半晌,摄政王大人惜字如金,“不过如此。”
贺辞有种被学霸比下去的酸爽,一万个不服输,嚷嚷着要再战一场。
裴延扭过头不去理她,她吧嗒吧嗒跑到人面前,堵着要人答应。
裴延往哪边转,她就往哪边堵。
贴身伺候的青桃忍着笑意,用袖遮面。
裴三倒是面无表情,只微微颤抖。
二人正玩闹着,外头的人忽然跪倒一大片。
陛下的贴身内侍一路疾跑,到了跟前才跪地禀报。
“启禀王爷,陛下头风发作的厉害,非您不见。”
“如今御驾已出了城,朝这边来了。”
贺辞没了笑意,她拍拍手上的余雪,异常淡定,“陛下身子要紧,王爷去罢。”
裴延站在原地没动,一双眸子看不出情绪。
许久,他将手里的汤婆子塞给贺辞,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说,“本王一会儿就回来。”
谁知道男人的一会儿是多长。
贺辞没当真,垂着头转身走了。
身后,裴延的脚步渐行渐远,贺辞吸了吸鼻子。
就知道应该谈个恋爱。
裴延不在,她自己个儿逛园子,边走边踢一只小雪球。
呵。
她用脚踢得都比裴延好。
行至一处小院,贺辞晃晃悠悠走着。
暗中突然探出一只手,捂着她的口鼻,将人拖到屋里。
那人的手劲儿极大,贺辞拼尽全力也挣脱不开。
远远跟着的青桃在院外探头一瞧,没见院里有人,就以为贺辞已去了旁的园子,转身走了。
待四下寂静,那人总算放开了贺辞。
“阿弥陀佛,受惊吓了,殿下。”
玄青面带笑意,竖掌行礼。
“佛你奶奶个腿!”贺辞一巴掌打过去,玄青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
她没想到真能打到人,当下也消气了,叉腰问玄青,“你要干嘛?”
玄青笑意愈深,慢慢开口:“殿下,你心慈手软,偏偏又身处险境,是蠢。”
“你贵为皇亲国戚,却出口成脏,是粗鄙。”
贺辞脸色越来越差,“你再骂一个试试?”
见她当真生气了,玄青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可偏偏,您是令贫僧魂牵梦绕之人。”
“什么意思。”贺辞有点慌了。
玄青微微一笑,一颗小光头锃光瓦亮,“意思是,青心悦你,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