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种异样,爱妃方便透露吗?”裴延追问。
贺辞艰难开口,“与陛下,子嗣有关。”
“你知道陛下是女子了。”裴延突然冒出一句,目光肯定。
贺辞心乱如麻,索性不再遮掩,“是,陛下有孕了。”
裴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除你之外,还有几人知晓。”
他知道,贺怀忠送了一尊玉雕马麝。
“只有我知道。”贺辞飞快回答。
裴延打了个响指,马车车身一重,却没发出异响。
像落下了一片叶。
“去御医处,调陛下最近的脉案,连同司礼监的侍寝册子,一同带过来。”
“是。”
窗外低低应了一声,车身再次微微晃动。
裴延吩咐完,折回来盯着贺辞。
贺辞捂着嘴,一连串话不停歇掉出来。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绝不会说的打死也不能说。”
“谁要打死你了。”裴延眼中含笑,手撑在贺辞身侧,整个人压过去。
“不如我们猜猜,这孩子是谁的?”
贺辞斜睨了他一眼,心说这还用猜?
这不就是你干的好事吗?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裴延脸上的笑意当即僵住。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她,“你、觉、得、是、本、王、的?”
贺辞被人困在方寸之间,诚实又害怕地点点头。
“哈!”
裴延气得脑袋发昏,“你可知我同她是表兄妹。”
“我是那种不顾纲常伦理的人吗!”
贺辞心里默默点头,嘴上却半个字没说。
她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裴延不出声。
裴延只觉得被一种无力感侵袭。
他倒在贺辞身侧,睁着眼瞪马车顶。
“所以那日你说的养孩子,是替本王养我和旁人的孩子。”
“呃......”贺辞决定实话实说,“也不算吧。”
“不是旁人,是你和陛下的孩子。”
“爱妃可真是心胸宽广。”裴延快气死了。
“哈!哈!哈!”贺辞干笑两声。
裴延躺在贺辞身侧,能感觉到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回想这些日子,自己的驴唇不对马嘴。
真是狠狠被老天爷捉弄了一回啊。
他抬手,用胳膊遮住眼睛。
突然,裴延开口了。
“我的生父是先皇,我本不该被生下来的。”
一个觊觎姐姐的弟弟,两位逼良为娼的皇帝。
才有了他,出生就带着罪孽的人。
“哪有什么该不该,既然活到了现在,那说明就是老天爷让你活。”
她懒洋洋的,语气随意,简直像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裴延没说话,嘴角缓缓勾起,突然冒出一句。
“那你知道,你我已圆房了吗?”
“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