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
她盯着沈枞,不要到一个答案不罢休。
沈枞可疑转头,视线飘忽,一直低头嗦鱼汤。
“所以阿辞你到底治好我没有。”
“没有。”
贺辞老神在在。
她没撒谎,这几天她也观察了,沈枞除了睡觉和体温下降,真的没什么异常。
沈枞咧嘴一笑,“那我真的快死了。”
“怎么说。”贺辞非常有科研精神。
“血蛊只剩一口气了,族老那边有感知,派人进京了。”
“他们进京当夜,我就知道了,我找他们打了一架。”
沈枞异常得意,豪情万丈,一口干掉所有鱼汤,“我赢了!”
“但我的护身蛊全死了,只留下了还剩一口气的血蛊。”
“它在吃掉我,要么我死,要么它亡。”
贺辞瞅了一眼空荡荡的石锅,从怀里摸出个烤葛根。
啃啃啃。
沈枞余光一闪,伸手就来抢,“阿辞吃独食!”
说来也奇怪,他昏迷的前后几日口腹之欲尤其重。
大概是血蛊要养分吧。
他自嘲地想。
“诶。”贺辞身法灵活,左右闪躲,“这你不能吃。”
葛根虽然能烤着吃,但好歹是药材。
沈枞病因不明,暂时不能吃。
没错。
虽然沈枞说自己蛊啊血啊的,但贺辞回忆了一下原书,完全没有任何牛鬼蛇神的灵异内容。
生在新世纪,长在红旗下的贺辞坚定秉持唯物主义。
相信沈枞的病可以通过科学来解决。
“可是我好饿。”沈枞瘪瘪嘴。
他生得漂亮,委屈的时候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得贺辞良心一直痛。
机会!
沈枞从小就知道该怎么利用这副好相貌。
他一个飞扑,去抢贺辞手里的葛根,刚好将人压倒在地。
贺辞眼疾手快,将剩下的半块葛根稳准狠地丢进小溪。
“丢了都不给我吃。”沈枞小狗荷包蛋眼。
贺辞没去理会他,爬起来去刨旁边的一株植物。
“现挖一株给我烤的话,我倒是能原谅你。”
沈枞不知道她在干嘛,凑过去帮忙。
贺辞挖到一半,顺手去摘沈枞腰间的小刀,三下五除二,将土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
果然没错!
贺辞刚刚倒下的时候就看见这叶子很眼熟。
是红薯!!
是她特意叫人去找的红薯!
果然还是跟着关键人物有好运啊。
贺辞颇为赞赏地拍了拍沈枞的肩,沈枞伸手去够那泥乎乎的东西,被她闪开。
“乖,再挖几株给你烤着吃。”
这几块可不行,万一只有这么点儿呢!她可要留着做种子的。
沈枞没拿到,又饿着肚子,气呼呼的。
他从鞋底抽了根什么东西,丢在地上狠狠踩碎。
一股旁人无法察觉的香气开始弥漫,整座林子的虫都开始动了。
贺辞没闻到味道,却察觉到了森林的异样。
“怎么了?”贺辞丢开小刀,问沈枞。
“没事儿。”沈枞亲亲热热的凑过来,“我陪你挖。”
贺辞心系红薯,倒也没多做纠缠。
半晌,蹲在一旁帮忙挖土的沈枞突然出声。
“对了,阿辞,我又没有告诉你。”
?
贺辞扭头去看他。
接收到她的视线,沈枞笑得肆意又张扬。
“这里是南诏,南疆的王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