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大概从未侍寝。
至于他印象中的那些鱼水之欢,大概离不开一种深宫秘药――春风度。
饮下春风度的人会在梦中和最后见到的人春风一度。
一梦过后,药性散尽,无人知晓。
裴延心中暗流涌动,面色如常。
裴梨和裴惜音,合该是一对亲母女才对。
恶心的如出一辙。
大殿上的玄青并不知情。
他不在意裴梨此刻在想什么。
玄青隔着床幔,将人带到眼前。
他的掌很烫,热度沿着床幔传到裴梨赤裸的臂,不由得让人战栗。
“国师。”裴梨眉目含情。
这么结实的身子,若是到了夜里......
她不敢再想,目光含嗔带怨,“小心点肚子里的孩子。”
玄青的掌隔空停在在她肚子前,仿佛摸到了那个未成形的孩子。
“既为尊父,那青要这个孩子.......”
已为国师的僧人嗓音空灵,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字。
“即、刻、赴、死。”
“什么?”裴梨沉浸在明月坠尘的喜悦中。
她习惯了玄青连日来的顺从,一时之间没回过神。
“国师?”
玄青灿然一笑,歪着头,眼神纯良,“我要他死。”
话音未落,裴梨只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巨力掀翻了似的,整个人飞了出去。
看护的内宫侍卫联手卸力,挡住裴梨落下。
门口的小太监跑的飞快,既去搬救兵,又忙着找太医。
“来人!”裴梨捂着肚子,只觉得腹中犹如刀绞,“给我杀了他!”
会咬主人的狗,留不得了。
她疑心重,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刻,也要心腹守在一侧。
此刻在大殿中的侍卫皆是精锐,有两个甚至参与过那日强闯藏书阁。
一张巨大的铁网张开,数十名侍卫持刀对峙,围着玄青杀气腾腾。
玄青赤着上身,眼神明灭,看不出情绪。
贺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觉得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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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贺辞费这么大劲儿可不是让玄青做愤青送死的。
她扒着那块掀起的瓦细细观察,果然被她找到了漏洞。
那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并不是由人展开的,而是在大殿的梁柱上设有机关。
平日里铁网就卷在上头,静静等着,关键时候则启动机关,张开捕贼。
一共八根梁柱,八道细索。
没闷台啦。
贺辞反手摸向后腰,摸出她的组装小银弓。
白天见了裴延的全自动轮椅,她想到了她的弓。
她箭术一流,奈何弓也忒长了,不能总是背着,要是能出个便携式就好了。
她前脚提出想法,鲁班后人后脚就到位,没到傍晚就送来了这张小银弓。
说是让她先试试手,后续慢慢改进。
啊~权力的滋味。
不是甲方胜似甲方。
贺辞头回用,担心瞄不准打草惊蛇,先捡了根比较直的树枝,歪头瞄准。
“嗖~”
树枝飞出去,离她预定的目标偏右了一点。
贺辞心中大概有数,换了无标识的箭,瞄准梁柱索结。
一。
第一根绳索被削去一半,勉强支撑。
玄青耳朵动了动,选了个最靠近他的侍卫,闪电出击。
二。
第二根照旧,只削断一半。
一根根绳索轻微晃动,一个个侍卫失去气息。
八。
只剩最后一根,贺辞暂且停手,问裴延,“打完就跑,你有几成把握。”
可不能被抓住,他俩都是有身份的人!
裴延微微一笑,“十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