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登基时疑点重重,祖母她老人家闭口不谈玉玺的事。
再加上这事儿本就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真正坐在帝王宝座上的裴梨,还当真没几个人知道玉玺流落在外的事。
“不知道。”贺辞含糊其辞,人朝旁边一躲。
她躲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裴延的胳膊,一颗考的滚烫的花生直直掉进了她怀里。
下一秒......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稚嫩的声音杀猪一样响起,裴延和贺辞面面相觑,耳朵都快炸聋了。
“什么东西?”裴延伸手,要自己掏。
“嘘~”贺辞压低眉眼,神神秘秘,“你惊扰到孤狼了。”
她拍开裴延的爪子,自己东掏掏西抓抓,小心翼翼捧出一只胖团子。
“当当当!看!”
“什么东西。”裴延重复一遍,木着脸看着这只不可上吊之物。
“裴旺财。”
贺辞飞快回了一句。
据说刚出生的孩子长得会像爹一点,以防没经过孕育的爹杀心大起,给自己弄死喽。
给旺财冠以裴姓应该也有同样效果吧。
“哧。”裴延指尖如玉,一下下戳着小狗圆圆的脑袋,低声嘀咕了一句。
“当真长得像熊。”
“你说什么?”贺辞举着小狗爪爪猛吸肚肚,没听清他说什么。
裴延断不可能再说一遍,只掀起帘子提醒她,“到地方了。”
恰逢今日腊八,官府开放一日宵禁,街上人多得很,摩肩接踵。
看罢烟火,买了魁面,二人索性赁了只船,晃晃荡荡游湖。
贺辞选了只少见的山雀魁面,裴延的则是一只黑蟒。
她揣着旺财搓搓揉揉,船行至一处水面,贺辞越看越眼熟。
想起来了!
是那天她和沈枞被裴延撞船的地方!
她捏着旺财的小狗爪戳戳裴延,“诶,那日你是故意的吧。”
“诶是谁。”裴延反握住小狗爪,携子令母,“若说的是本王,那确实。”
黑夜中,裴延本就发暗的眸子愈发幽深。
“回夫人的话,本王快气死了。”
“你还生气?”贺辞不可思议,“她可是叫你夫君诶。”
裴延理直气壮,“我叫她住嘴了,反倒是你。”
“本王拖着病体,前脚从城外把自己夫人捞回来,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要乖。”
“后脚就和野男人肩并肩游湖。”
“哇!讲什么野男人!”贺辞哇哇乱叫,“那不是被人追的吗,说得好像我故意一样。”
裴延幼稚鬼上身,“你现在还为野男人说话。”
贺辞:......
被不讲理势力干翻在地。
“你的腿会时不时犯病吗?”
她抓到了重点,顺便转移了话题。
嘿嘿。
裴延身子僵了一瞬,不自然的开口道:“极其偶尔吧。”
嘶~
贺辞记得原书中,他的腿得先被打断,然后再掉进山谷里被毒蝎子蛰。
独自一人躺在山下整整七天,靠着吃仙人掌和抓到的蝎子,历经经脉重塑之后才能痊愈。
她看着眼前一无所知,忙着斗狗的裴延,心里升起好多好多不忍。
“要不,我给你看看?”
“不用。”裴延答的极快,像是欲盖弥彰,“容我缓缓。”
也是。
贺辞没强求,反正人都是她的,迟早看都一样。
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好配合治疗。
她从裴延怀里提起小胖狗,让他腿歇歇,别压着这么个庞然大物。
裴延微妙的察觉到贺辞的心软,乘胜追击,“爱妃,你能答应我个愿望吗?”
“杀人放火不干。”贺辞头也不抬。
裴延微微笑起来,“必不会叫你做恶人。”
贺辞张张嘴,没来得及开口,岸上就爆发出一阵慌乱。
岸上的人群慌不择路,像是迷路的羔羊。
跑在前面的振臂高呼,嗓音凄厉,“流民进城了!流民闯进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