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深处，那扇紧闭了无数元会的古朴大门，轰然开启。

一股苍凉、古老、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洪荒。

正在金鳌岛为了“收购西方教”而吵得不可开交的许大茂、通天、准提等人，动作猛地一僵。

正在玉虚宫吐血不止的元始天尊，更是吓得连血都止住了。

正在八景宫喝茶的老子，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天地间，万籁俱寂。

只见紫霄宫上空，云雾翻涌，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缓缓浮现。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诸天圣人却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道祖，鸿钧。

“闹够了吗？”

鸿钧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晚辈许大茂，见过道祖。”

鸿钧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鸿钧缓缓开口，“你以凡人之躯，乱洪荒秩序，搅动圣人因果，甚至妄图吞噬西方教。你可知罪？”

这一问，威压如山，直逼许大茂神魂。

通天教主刚想开口求情，却被鸿钧一个眼神制止。

许大茂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他咬紧牙关，猛地抬头，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罪？我何罪之有？”

许大茂大声道：“道祖！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死气沉沉的洪荒！为了这即将崩溃的天道！”

“哦？”鸿钧眉毛微挑，“说说看。”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指着脚下的洪荒大地，指着天上的气运金榜，指着那群神色各异的圣人。

“道祖请看！如今的洪荒，看似圣人治世，实则阶级固化，资源垄断！阐教占据名山大川，西方教把持功德气运，截教虽广收门徒，却也被排挤在正统之外！底层修士，永无出头之日！这，就是死局！”

“而封神大劫，不过是您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强行进行的‘资源再分配’！但这分配方式，太粗暴，太血腥！死伤无数，因果缠身，最后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我所做的，不过是引入‘市场机制’，让资源流动起来！让气运变现！让每一个修士，都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眼光），改变命运！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公！”

鸿钧沉默了。

他看着许大茂，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又仿佛在看一个……变数。

“继续。”鸿钧淡淡道。

许大茂心中一定，知道有戏。他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终极计划。

“道祖！既然要公平，要秩序，那为何不将这‘天道’本身，也公之于众？”

“什么意思？”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意思是――天道ipo！”

许大茂掷地有声：“将天道气运，拆分成亿万份‘天道币’！向洪荒万族公开发行！无论是圣人、大罗，还是散修、妖族，皆可认购！”

“持有‘天道币’者，可分享天道气运增长的红利！可参与天道规则的‘投票’（虽然只是象征性的）！甚至，可以用‘天道币’兑换圣位机缘、先天灵宝、甚至是……转世重修的资格！”

“如此一来，封神大劫便不再是杀戮，而是一场盛大的‘造富运动’！圣人不再需要为了气运打生打死，只需努力经营教派，提升‘天道币’价值即可！底层修士也有了盼头，洪荒将再无怨气，只有生机！”

“这，才是道祖您想看到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遁去的一’，就是‘市场’！就是‘希望’！”

许大茂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全场死寂。

老子张大了嘴巴，元始天尊忘了吐血，通天教主目瞪口呆，接引准提更是连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