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几名女生站姿也比前几天更稳，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那种松弛的松垮感正在逐渐被一种有意识保持住的紧张取代。

林恒没有说“今天跑几公里”或者“接下来做什么”。

而是先看了一眼斯嘉丽：“昨晚试的那套.动作序列，今早你带一遍。”

这句话不是发号施令，而是一个过渡。

斯嘉丽点了点头，走到队伍中央，稍微调整了队形的间距，然后开始演示。

她的动作比昨天更舒展了一些，发力时的停顿点更明确。

每一个动作之间的连接比昨天那种机械式的过渡多了一层流动感。

队伍里没有人出声，只听到空气被快速划过的细微声响和鞋底与沙土地面接触时发出的短促摩擦声。

她们都清楚，昨晚只有斯嘉丽一个人额外练了这套.动作。

她今早能演示得如此流畅，意味着她在别人休息时没有休息，她不需要解释自己做了什么，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有些反馈比语更快更准。

因为在训练场上，谁能打、谁能扛、谁能在脱力之后仍然保持动作不变形，看一眼就足够了。

林恒站在队伍侧前方，没有打断。

只是看着她们从头到尾完成一整套.动作。

晨训时间并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训练结束去食堂吃早饭时，科威尔端着盘子坐到了林恒对面。

他比林恒晚到一会儿，盘子里只放着一块面包和一杯水，像是特意压缩了进食时间。

坐下来的第一句不是问好也不是寒暄，而是压低声音说：

“林队，昨天那辆车，我又往前翻了几天记录，发现在那之前三天，每天傍晚六点左右都有一辆型号一致、颜色相近的车从东出口离开。”

科威尔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块面包上。

说话的声音刚好够林恒听清楚，周围几个正在吃饭的战士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但巡逻日志上没有那三天的备注，只有登记的时间和出口方向。

后两天的时间分别是六点零三分和六点零七分。

不是同一个人开的，但时间窗口稳定。”

林恒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的温度刚好，咽下去时他整理了一下：

“连续五天，每天傍晚同一时间段，同一方向，同一条路线。

那说明那不是一次性的运送，而是一条固定通道，被确认过至少五次。

而且那辆车在领导楼区域停留时没有关引擎。”

科威尔抬眼看了他一下，似乎在重新确认这句话的含义，然后点了点头：

“不关引擎，说明有人留在车上，随时准备离开。”

林恒把碗放回桌面：“那辆车昨天傍晚还会不会出现？”

科威尔想了一下：“按照前五天的间隔，今天确实在窗口期内。”

林恒没有再问下去，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碗沿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像把一个已经确定的事轻轻放回原位。

他站起来把餐具放到回收架上时，科威尔在背后叫了他一声：

“林队――”

林恒没有回头，只是稍微侧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在听。

“那辆车如果今天出现，您打算怎么做？”

林恒没有立刻回答，他侧着身站在回收架旁边。

晨光从食堂东面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手背上，亮了一小块：

“不急，先看它停在哪，再做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