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已经沿着营区的主干道均匀分布开来。

像是一个已经被设置好的等待。

走到桌边坐下来，伸手打开笔记本，翻到标记着野狼堡任务的那一页。

他在日期下方开始写下撤离计划的框架：

先完成野狼堡任务，然后以毛熊国任务为由离开营区，在那段时间内完成撤离的最终安排。

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行：

索菲亚、杨帆、秦岚及其姐姐在离开前需要证件和出境身份，需要在出发前通过刘辉在龙国方面安排妥当。

……

第二天上午训练结束后，林恒在食堂后门处遇到了索菲亚。

她正在清洗训练用过的护具，水流从龙头中持续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中清晰可辨。

林恒在她旁边站定：“野狼堡回来之后，我会安排你们离开，你在漂亮国那边有没有需要提前通知的人？”

索菲亚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侧过头来想了一下：

“没有。我父亲已经过世了，母亲在几年前再婚搬到了另一个州，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她顿了一下：“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安排就好。”

林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索菲亚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冲洗护具。

水流声重新填满两人之间的那段间隙。

林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后院的通道走回主干道。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时，看到秦岚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着一只已经空了的碗。

林恒没有走过去，只在她抬头看过来时点了一下头。

确认她已经知道了安排。

秦岚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然后重新看向窗外，像在思考某件还没完全确定的事。

当天下午林恒去找了科威尔。

在装备室门口停下，科威尔正在清点一批即将入库的物资，看到林恒站在门口时放慢了动作。

林恒说：

“野狼堡任务之后，我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营区。

你到时候可以正常完成安排的工作。”

科威尔没有多问，从物资清单上抬起头：“明白了。”

林恒没有在装备室门口停留太长时间，说完那句话就转身走了。

傍晚林恒回到宿舍，在桌边坐下后，翻到笔记本上记录着撤离人员名单的那一页，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完名单上的名字和各自的状况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到远处训练场的灯光正在夜色中持续亮着。

边缘处有一个活动的人影，正沿着跑道边缘缓步移动，轨迹稳定，不像是巡逻，也不像是训练，更像是独自在确认什么，在完成了绕场一圈的动作后便离开了训练场，重新汇入夜色。

林恒看着那个方向等了一下，然后拉好窗帘。

走回床边坐下来，准备在夜色稳定之后重新调整自己对下一步的判断。

第二天天亮，莫里在训练场边等他。

拎着一只枪箱站在入口处，看到林恒走过来时没有立刻开口，等他在侧面站定时才说：

“装备都检查过了，确认无误。”

林恒接过枪箱掂了一下重量，然后放回脚下：

“出发前再把弹药核对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莫里应了一声，拎起枪箱转身朝装备室的方向走去。

林恒站在训练场边，晨光正在从东面围墙上方持续照过来，把整个训练场均匀地照亮。

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主干道走回宿舍楼。

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营区轮廓。

阳光正在从屋顶上方持续倾泻下来，覆盖了所有道路和建筑，在营区范围内形成一片均匀而明亮的区域。

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门。

走进了走廊里，门在他身后合拢。

锁舌卡入锁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这一去，便不再回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