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正在持续亮着,在夜色中形成一排均匀的亮线,沿着街道延伸向远处。
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走到窗边站定,远处几座楼房的窗口还亮着灯。
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远处那些亮灯的窗口陆续熄灭了几盏,街道上的路灯仍然亮着,把路面的轮廓维持在可见的范围内,在夜间持续延伸,直到天色重新亮起。
林恒收回目光,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伸手关掉了办公室里的照明灯。
咔嗒一声之后,房间重新融入夜色。
等待第二天的晨光从窗外透入。
沿着桌面的边缘缓慢移动,穿过窗台、桌角和房间的地板。
在持续的流动中重新建立日间的光线结构。
办公室的门合上时,锁舌卡入锁槽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林恒走下楼梯时声控灯在他经过的每一层依次亮起。
又在他身后依次熄灭。
一楼的楼道门已经锁了,他走侧门出去,来到街面上时路灯的光正均匀地铺在路面上,潮湿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那场雨带来的气息。
没有立刻往住处走,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路口一辆正在转弯的出租车亮起的尾灯划过一道弧线后消失在街角,然后才沿着人行道往住处的方向走去。
……
第二天清晨,天已经彻底亮了。
阳光从窗帘未拉严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斜斜的亮痕。
林恒洗漱完换好衣服后沿着楼梯下到一楼。
经过街角那家早点铺时买了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
然后推开办公室楼下那扇铁门,沿着楼梯上到三楼。
林恒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高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见他进来便说:
“陶亮刚才来电话,说之前的案子收尾了。
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这几天就会落地。
还说如果你有空,可以找个时间过去坐坐。”
林恒在桌边坐下,把豆浆杯放在桌面上:“等下周再说。”
上午的业务对接比预想的顺利。
有一个泉州本地的商家通过之前狄氏集团分发的合作意向书联系过来。
询问能否通过林氏集团现有的物流渠道进行区域配送。
林恒去楼下见了那个商家,聊了大约二十分钟,双方初步确认了合作意向。
午后又有两通电话是关于仓储资源询价的。
他让杨帆做了记录,确认好意向后再统一回复。
当天傍晚,高远在收工前从楼上下来走到办公区门口:
“我统计了一下,目前的业务流量虽然没有大幅增长,但已经够用了。
启动阶段先稳住节奏是对的,没必要一上来就急着铺开。”
林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已经签完字的合作意向书边缘:
“先做好手头的单子,后续再说拓展的事。”
高远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楼上,留下林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靠里的位置,窗外黄昏的光线正在缓慢收拢,从街对面的建筑外墙表面逐渐退去,在窗玻璃上留下一层浅金色的反光,然后随着天色变暗而渐渐消散。
路灯在窗玻璃上形成对应角度的反光,亮度稳定。
林恒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收回目光,伸手打开了桌角的台灯。
光线在桌面上重新亮起,在桌面边缘形成一道清晰的亮线。
与窗外路灯的光在玻璃上形成的反光相对应。
翻开了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页面底部写下了当天的日期,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伸手关掉了台灯和照明灯,然后带上门。
锁舌卡入锁槽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短暂响起,然后完全消失。
楼道的感应灯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在他身后依次熄灭。
林恒走下楼梯时脚步声在楼道里均匀地回响着。
经过一层楼道的窗口时,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在台阶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在他经过后重新被暗色覆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