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在石桌旁坐下。

天色暗了大半，院里的灯笼已经亮了。

彩儿的厢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安静坐着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颖和小医仙前两天各占了一晚。

青鳞昨天表了白，今天他带她逛了一整天。

彩儿什么都没有。

她就在那间厢房里，安安静静坐着。

玄烬把茶放下。

他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有些事，再不做，就说不过去了。

“玄烬哥哥！你看！”

青鳞推门出来。

淡紫色纱裙穿在她身上，蛇人血统的身段把纱裙撑得恰到好处。

银线花纹在灯笼光下浮动，衬得她肤色更白。

她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

“好看吗？”

“好看。”

青鳞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她快步走到玄烬身边，弯下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玄烬哥哥，今天很开心。”

然后她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修炼。天蛇魂还有一些残余没有完全消化，我得抓紧。”

她顿了顿，碧绿的瞳孔转了转，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彩儿姐姐还在房间里。”

说完这句，青鳞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冲玄烬挥了挥手，然后真的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虫鸣声从墙角的草丛里冒出来。

玄烬站起身。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朝彩儿的厢房走去。

走到门前，还没抬手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彩儿站在门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对视了一瞬。

彩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出声。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玄烬迈进门槛。

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不亮。桌上放着一壶热茶，两只杯子。

她提前准备了两只杯子。

玄烬看着那两只杯子。

“等了多久？”

彩儿低着头，绞着袖口。

“没多久。”

“彩儿。”

“嗯。”

“抬头。”

彩儿慢慢抬起头来。

玄烬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你为什么不说呢？”

彩儿的身体在发抖。

“我……”

玄烬没有让她继续说，一把将彩儿拉进怀里。

彩儿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眼泪猛地涌出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埋在玄烬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泪水把他前襟洇湿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彩儿的肩膀不抖了。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鼻头红红的。

玄烬低头吻了下去。

彩儿瞪大了眼，然后缓缓闭上。

她的手松开衣料，改为环住了玄烬的脖颈。

生涩，笨拙，但拼了命地回应。

灯火被穿堂的晚风吹得晃了一下。

两道身影叠在一起，映在窗纸上，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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