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的头一碰到枕头，意识就开始往下坠。

三天的消耗在这一刻集中涌上来，精血亏空、灵魂枯竭、斗气见底，三重疲惫叠在一起，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别睡，先把这个吃了。”

紫妍从石架上翻出一枚龙鳞形状的丹药，塞到玄烬嘴边。

“这是什么……”

“闭关前你给我留的恢复丹药，我没用完，剩了两颗。先吃一颗垫着。”

玄烬张嘴含住丹药，没力气嚼，让它在口中慢慢化开。

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走，在丹田里散开，像干裂的土地迎来了一场小雨。

杯水车薪，但好歹没那么难受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烛离亲自捧着一个石匣进来，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七瓶古龙精血。

每一瓶都有一滴古龙精血。

“龙凰大人，宝库里所有的古龙精血都在这了，一共七瓶。”

烛离把石匣放在床头的案几上，欲又止地看了一眼玄烬，退出了房间。

紫妍拿起一瓶，拔掉塞子，扶起玄烬的头。

“喝。”

“一滴就够了，别浪费。”

“让你喝你就喝。”

紫妍把瓶口凑到他嘴边，

“你给我灌了三滴斗圣精血，我还你几瓶古龙精血怎么了？赚的是你。”

玄烬没力气跟她掰扯，张嘴把那瓶古龙精血吞了下去。

暗金色的液体入喉的瞬间，体内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

古龙精血特有的血脉之力在经脉中奔涌，修补着精血亏损留下的空缺。

紫妍又开了第二瓶，继续喂。

“够了……”

“不够。再喝一滴。”

第三滴古龙精血喝完，玄烬整个人暖和了不少，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紫妍这才把剩下的四瓶放回石匣里，弯腰把兽皮毯子拉上来，盖在玄烬身上。

“睡吧。”

玄烬的意识已经撑不住了。

四瓶古龙精血的药力在体内缓慢运转，斗圣体质的自愈机能开始启动，身体在以一种贪婪的速度吸收着能量。

他闭上眼之前，看到紫妍在床边坐了下来。

紫金色的长发垂在身侧，龙凰双翼已经收了回去。她伸手捏了捏玄烬的手指，指尖很烫。

“我守着你。”

玄烬想说不用，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意识沉入黑暗。

……

紫妍坐在床边，看着玄烬沉沉睡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和闭关前完全不一样。

她在密室里闭关了许久，又试了很多办法，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线。

然后玄烬来了。

精血灌入的那一刻，她在混沌中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熟悉的、温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那团僵持了一个月的精华，在精血和异火的催化下，被她一口气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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