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把册子放到桌上，坐下，拿起笔开始写，声音不带情绪。

“他这两天每次运转帝炎镇世诀，斗气消耗有没有变化？”

青鳞想了想。“昨天是一成半，今天早上……我感知不够准，看不出来。”

曹颖放下笔，认真打量了玄烬一眼。

“降了，大概在一成三左右。”

青鳞愣了一下，压低声音。“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额间纹路亮度，越淡越省力。”

曹颖重新拿起笔。

青鳞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没再吭声。

这时，院外脚步声响，紫妍推开门走进来，抱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灵果，走到玄烬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先把灵果塞进嘴里。

然后开口。

“我想闭关。”

曹颖抬头。

青鳞转过来。

紫妍把果核吐进手心，神情正经。“六星斗圣的门槛我摸到了，再给我一段时间能过。”

曹颖平静地问：“现在几星？”

“五星中期，快到后期了。”

曹颖重新低头看册子。“那就去吧。”

紫妍停了一下。“就这样？”

“怎么了，要我给你鼓个掌？”

紫妍转头看玄烬。

玄烬这时候从运功状态里退出来，睁眼，喝了一口茶。

“想闭多久？”

“两个月左右，说不准。”

“行，圣丹城不用你操心，联络渠道保持畅通就行。”

紫妍应了一声，站起来抖了抖裙摆，转身要走。

青鳞在后面喊了一句。“紫妍，闭关前要不要吃顿好的？”

紫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你请？”

“我出钱，玄烬哥哥掏钱。”

玄烬端着茶杯，微微点头。

花厅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紫妍低头看了眼青鳞，没接话，径直往后院走，边走边说。

“吃饱了不好突破，算了。”

青鳞朝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回头继续喝茶。

花厅重归安静。

玄烬把茶杯放下，重新闭目。

他感知到了紫妍离开时微微绷起的背脊。

五星到六星对普通斗圣是一道漫长关卡，但对紫妍不一样，龙凰血脉的上限摆在那里，不缺天赋，缺的只是时间和机缘。

她说两个月，大概率要翻倍。

不过这没什么，他还等得起。

……

接下来这段日子，玄烬每天都在打磨根基。

不是那种死坐着运功的枯燥法子，而是把十种异火的融合精度一点点往深处推，顺带用帝炎镇世诀的运转来压缩斗气结构。

第九天，帝炎镇世诀的消耗稳在一成一。

第十五天，降到一成整。

第二十天，玄烬停手，在静室里盘坐，把全身斗气安静地走了一遍，感知到丹田内那团星海冰莲火已经从原本十种异火勉强共生的状态，变成浑然一体的稳固格局。

一百种场合，一百种对应。

这才叫九星斗圣。

他睁开眼，站起来，推开静室门。

外面走廊里，玄汐正抱着一本薄薄的丹方入门册，坐在台阶上翻。

看到玄烬，她抬头。“爹爹，你出来了？”

“嗯，练完了。”

玄汐把书合上，站起来，仰头问。“爹爹，我今天把丹方里的五种药材背下来了，要不要给你看？”

玄烬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说来听听。”

玄汐认真地摆出手指开始数。“白骨竹、三线雪莲、赤焰根、幽冥芝、枯木夺魂草。”

“都背对了，药效说一遍。”

玄汐卡了一下，皱眉。“白骨竹……滋养骨脉，强化经脉韧性。三线雪莲，冷属性，压制炎毒……赤焰根是引火稳定丹炉温度……”

她数到幽冥芝，停住了，低头想。

“幽冥芝……我忘了。”

玄烬没急着提醒，只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