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千丈龙躯开始收缩。

鳞片一层层褪去金光，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落地时已经化作一名身着残破鳞甲的中年男子。

眼前之人眉骨高耸，那双赤红的眸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清明，眼底残留着困兽的戾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僵硬，像是很久没有用人形活动过。

下一刻，他人已经出现在紫妍身边。

速度快得没有一丝空间波动的痕迹，玄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孩子，是你吗？”

烛坤的声音有些抖，握住紫妍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

紫妍没有挣脱，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手，眉头皱得死紧。

“你是谁？”

“我是……”烛坤一顿，喉结动了动，“我是你父亲。”

紫妍抬眼，打量他半晌，才开口：

“你说是就是？”

虽然紫妍能感受到这血脉，但她对烛坤还是有怨气的。

“你就是这么和我打招呼的？”

烛坤脸上的激动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烬站在紫妍身侧，看着这父女俩大眼瞪小眼，一时也没插话。

半晌，紫妍才把手抽回来，语气软了半分。

“血脉我认，但你欠我的，不是几句话能糊弄过去的。”

烛坤怔住，随即低下头，声音低了很多。

“是我对不起你。”

紫妍别过脸，没接这话。

……

千里之外，高地上。

炎烬、古元、雷赢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齐齐愣住。

雷赢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丫头……是烛坤的女儿？”

古元捋着胡须，半天没说出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炎烬倒是很快回过神，转头看向古元。

“古元，你说，玄烬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

古元瞥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小子藏的东西，比丹塔的地窖都深。”

炎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上次他跟我们说烛坤被困在古帝洞府里，我们还当他是猜的。”

“现在看，人家怕是连烛坤有个女儿都门儿清。”

雷赢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

“说不定，紫妍是不是他女儿，玄烬心里也有数？”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这小子，深不可测。

……

而在地底石门处，魂天帝也看到了半空中的这一幕。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烛坤……竟然还活着。”

虚无吞炎悬在半空，黑炎瞳孔死死盯着那道人影，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

“主上，我记得，太虚古龙一族的老龙皇，数千年前就下落不明了。”

“没想到，竟然被困在这里。”

魂天帝沉默片刻，抬手看向石门后方那片幽深的空间。

“他被困在洞府里，说明这洞府对他而，也是个牢笼。”

“既然如此，他现在自由了，未必会跟我们抢东西。”

话音刚落，他抬步走向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