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玄烬起身，替她把被角掖好，随即穿衣。

玄衣靠在床头，看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这一生见过太多离别，可这一次，莫名比往常更沉一些。

“烬儿。”她开口叫住他。

玄烬回头。

玄衣的声音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语气却很轻，“早点儿回来。”

玄烬走回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

说完，他转身出门，没再多看一眼，不是不想看，是怕自己看久了，就舍不得走。

院门外，晨光正好。

玄烬站在原地，抬手将院门轻轻合上。

他忽然想起，还有几个人他没告别。

曹颖，紫妍，彩儿，小医仙，还有那一群闹哄哄的姑娘家。

他抬脚往主院走去，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这一趟出门，怕是要费不少口舌，才能让她们都消气。

刚走到主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争吵声，隔着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昨晚上根本没在自己屋里睡！”这是唐火儿的声音。

“闭嘴。”这是青鳞的声音，带着点急。

玄烬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玄烬站在主院门口，听着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人都在。

曹颖坐在正位，脸色平静得不像平静。

紫妍靠在廊柱上，双臂交叉抱着，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彩儿护着小腹坐在一旁，小医仙正给她诊脉。

唐火儿被青鳞死死按着，嘴巴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火稚站在角落，面纱下的表情看不清。雅妃坐在最边上，手里的账册翻了一页又一页，眼睛却没往上看一次。

玄汐坐在曹颖膝边，正啃一块糕点，见玄烬进来，眼睛一亮就要跑过去，被曹颖一把拉住。

“汐汐，先坐好。”曹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拖延的意味。

玄烬走进去，气氛忽然安静了。

他咳了一声。“都在啊。”

“不在还能去哪儿。”紫妍开口，语气拖得老长，“昨晚你不在，别院里有人可担心了一整晚。”

玄烬看了唐火儿一眼。

唐火儿马上把头往青鳞怀里埋。

曹颖没绕弯子，直接问。“昨晚去哪儿了？”

面对曹颖的询问，玄烬笑了笑，这件事颖儿本来就知道，玄烬自然也不准备再瞒着其他人了。他当即开口道：

“去老师那边了。”

屋里静了一瞬。

彩儿手里的茶杯轻轻磕在桌沿上，没端稳。

小医仙倒是没停下诊脉的手，只是嘴角抽了一下。

紫妍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出声，“我就知道。玄姨昨天精神头就不太对，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紫妍。”玄衣不知何时也到了院门口，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紫妍立刻乖巧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