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看着他,依然平静。那目光中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路边石子般的淡然。这种漠然的目光,比任何语都更加刺人。
像你这样的,唐晨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再来两个也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的目光落在牧辰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三年前你在我面前高高在上,是因为你的修为比我高。但修为这种东西,只是一时的差距。三年后我站在这里,而你还在原地踏步。你唯一剩下的,就是那点自以为是的高傲。
他向前走了一步,步伐从容,如同只是在散步。牧辰却在他迈出那一步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加诚实地做出了反应,那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的本能退缩。
今天的事,我不追究。唐晨从他身侧走过,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但你要记住在五族大会上,如果你还想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晨光中越走越远,白色的衣袍在金色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的利刃。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一场交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清晨拂过面颊的一缕微风,随手便挥散了。
走廊中,只剩下牧辰和那五名洛神军还站在原地。
牧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唐晨随手一挥便消散了他引以为傲的六转威压,然后用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平静语气说出了再来两个也没资格这种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想要发作,想要追上去找回场子,但他的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迈出一步。
他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差距,不是面子上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差距。唐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他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那五名洛神军也沉默着站在原地,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牧辰露出过那种表情,那种被羞辱后却无力反击的憋屈和无奈。
良久,牧辰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银白色的军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那五名洛神军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有开口,走廊中只剩下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唐晨走在通往广场的路上,面色依然平静如常。刚才那件事如同一片被他随手拨开的落叶,在他心中没有留下任何波澜。他听说过一句话:狮子不会因为犬吠而回头。他今天终于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通过羞辱弱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因为那种强大已经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认可来证实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