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三位前辈,既然玉玺已经被人取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驼爷陪着笑脸,声音里带着谄媚和惶恐。
胡娇娇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急什么?九鼎镇龙脉,这么大的手笔,燕国先祖不可能只放一枚玉玺。这地宫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驼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更阴沉了几分。
徐长生的目光从山河舆图上移开,落在地宫四壁的壁画上。
壁画连绵不绝,描绘着燕国历代君王的功业与祭祀场面,线条古朴而苍劲,色彩虽已斑驳,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气象。
他沿着壁画缓步而行,目光在一幅幅画面间游走。
壁画的内容逐渐从君王功业转向了祭祀场景,画面中出现了身穿玄黑色祭袍的巫祝,手持玉圭,在一座高台上焚香祷告。
高台下方,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而高台之上,供奉着一方方正正的玉质印玺。
徐长生停在那幅壁画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驼爷,燕国历代君王,最重视的是什么?\"
驼爷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社稷永固、子孙绵延。\"
\"不对。\"徐长生摇了摇头,指着壁画上那方玉玺,\"他们重视的是玉玺本身。九鼎镇龙脉,玉玺镇九鼎。”
“玉玺一旦被取走,九鼎失衡,龙脉便会松动。历代君王费尽心机布下这座大阵,绝不会让人轻易取走玉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驼爷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压迫感。
\"除非,取走玉玺的人,本身就是王室后裔。\"
驼爷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挤出一丝笑容,\"前辈说笑了,王室后裔大多已经血脉断绝,像我这样的旁系,连这座大阵都打不开,怎么可能取走玉玺?\"
“打不开大阵,是你自己说的。”
“我不相信,你这一脉在此地守了三千年,会没动别的心思。”
“守着宝藏却无动于衷,你自己信吗?”
驼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月清瑶和胡娇娇同时将目光投向驼爷,两人眼中都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驼爷被三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干咳了一声,\"三位前辈,老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座地宫我也是第一次进来,里面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如此,我只能搜魂了!”
胡娇娇一脸冷然的看着对方,手指泛起一点灵光。
驼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口中迸出一串急促而晦涩的咒语。
\"这是你们逼我的!”
\"请龙脉上身!\"
“擅闯王陵者,死!\"
驼爷开口,声音却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沧桑感。
与此同时,被九鼎镇压的龙脉,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在地宫中回荡。
金灿灿的巨龙虚影,从地面之上一飞冲天,如燕归巢一般,没入驼爷体内。
驼爷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色光华,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在他的血肉中苏醒。
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整个人在短短几息之间拔高了一截,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挺直而魁梧,散发出一股凶悍的威压。
他的双眼从浑浊变得锐利,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暗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借龙脉之力,镇压诸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