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可还记得，杨家庄里，那个抱着瘦猫的少女？\"杨灵儿颤声道。

徐长生微微一怔，目光在对方脸上细细打量了片刻。

彼时，少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带着一股倔强的求生欲。

而且，她一直瑟缩着躲在奶奶的身后，显得有些怕生。

但是，她手里抱着一只骨瘦如柴的猫。

人如猫，猫如人。

\"我想起来了。\"

\"你怎会在这里，还老了这么多？\"

杨灵儿闻，眼眶骤然一红，\"回禀国师大人，当年得您赐下的修行之法，弟子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可惜弟子资质驽钝，苦修数十年，至今也才堪堪练气九层，寿元将尽，容貌自然也跟着衰败了。\"

徐长生闻，神识在她周身流转了片刻。

对方确实已至练气九层，但根基浅薄，能走到这一步已是极不容易。

徐长生右手一翻，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

\"筑基丹。\"徐长生随手将丹药抛了过去，\"服下此丹，可助你突破筑基境，延寿百年。\"

杨灵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枚丹药，将之紧紧攥在手心，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地上，\"弟子多谢国师大人再造之恩！\"

徐长生摆了摆手，\"不必行此大礼。你我也算是有缘，区区一颗筑基丹，无碍。\"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口翻涌着黑气的古井上。

井底的黑鳞蛇妖，似乎感受到了他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已经缩回了井底最深处，浑身鳞片紧贴着岩壁，一动不敢动。

\"这井下的蛇妖，你打算如何处置？\"徐长生侧头看了杨灵儿一眼。

杨灵儿连忙起身，拭去眼角的泪痕，正色道：\"回禀国师，这黑鳞蛇妖盘踞此地已有数月，每隔三日便出井掠食，镇上百姓苦不堪。”

“弟子云游至此，不忍百姓受苦，便镇守在此，但它已修成妖丹，弟子修为不济，只能勉强以符阵压制，无法将其彻底诛杀。\"

“不过，弟子已经向府城送去求援信，只等援兵。”

“区区一只蛇妖，随手杀了便是。”胡娇娇随口说道。

\"你们不能杀我，你们可知道我来自何处！？\"

\"我乃十万大山黑鳞一脉少族长，我爷爷乃是万妖城九大妖王之一！你若杀我，万妖城必遣大军踏平此地，方圆千里鸡犬不留！\"

胡娇娇眉头一挑，“十万大山，万妖城？”

“我怎么没听说过？”

杨灵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十万大山，万妖城！\"

\"国师大人有所不知，弟子这些年云游四方，也曾听说过万妖城的名头。十万大山绵延八千里，其间妖物横行，而万妖城，便是那山中所有妖族的圣城。\"

\"传说城中坐镇着九位妖王，每一位都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统御亿万妖众。这黑鳞一脉的老祖宗，便是九位妖王之一。\"

徐长生神色淡然，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未起。

区区元婴小妖，弹指可杀。

反倒是那井底的蛇妖像是得了依仗，语气中又多了几分猖狂：\"听见没有！我爷爷可是元婴老祖，抬手间山崩地裂，你等凡俗修士，若识相便速速退去，我还可以向我爷爷求情，饶你们一条狗命！\"

胡娇娇嗤笑一声，“不知所谓！”

她抬手一指，一点灵光没入井中。

只是一指。

“噗嗤”

那井底蛇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再无声息！

杨灵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