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屋内火炕之上，一名穿着灰色布衣老者，正歪着嘴，躺在炕上。

房梁上，日光灯闪烁。

对面的衣柜上，还放着佛龛和香烛。

老三蒋学山双手拿着香，吹了吹。就是这个动作，让正在给父亲喂饭的蒋学迪忍不住斥责。

“三哥，跟你说了多少次。”

“点香不能用嘴吹。”

蒋学山没念过学，要是没有蒋家，他就是一个盲流子。

蒋学山依旧吹着，直接把三根香，插在香炉中。

“你怎么那么多事情？”

“咱爸都不管。”

蒋学山说完，直接来到炕上，坐在炕沿上，直接开始抽烟。

炕上的老蒋头已经无法说话，歪着嘴怒瞪着蒋学山。

年轻时候造了孽，老了中风被儿子欺负。

这就是命。

蒋学迪端着碗，看着父亲的目光，反而安慰父亲。

“爸，别担心，我说他。”

“你赶紧吃。”

蒋学迪手中，居然端着一碗黄豆，喂着父亲而吃。

别看蒋学迪说着好听，可老蒋头都中风了，怎么可能吃黄豆，这玩意也不好消化。

现在也不是冬天，不用烧炕。

吃完黄豆，睡着凉炕，老蒋头都得拉炕上。

“老四，我也是服了你。”

老大蒋学文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老三，也看了父亲一眼。

“大哥，也想喂喂？”

蒋学迪再次笑了起来，蒋学文看着炕上的父亲，冷冷道：“当年，你怎么虐待我们四个的。”

“我是无所谓，但老四不能放过你。”

“你说说你，你怎么不死呢？”

蒋学文拿出一根烟，也坐在炕沿上。

“死亡，才不是可怕的。”

“这样挺好，我天天折磨他，你看看，他多能活？”

蒋学迪继续喂着，而蒋家老头子躺在炕上，用力闭着嘴，然后愤怒看着他们四个人。

这一刻，蒋家老头的眼中，闪过杀意。

估计是后悔了，当年就不应该生这四个狼崽子。

没有文化，混江湖，能是什么好人。

蒋学武也走了进来，看着父亲眼中的杀意，反而狞笑起来。

“看看，他又想杀人了。”

“他以为还是当初？”

“他被批斗，就算不错了。”

蒋学武弹起烟灰，直接落在蒋家老头的脸上，这让蒋学迪再次不满道：“你小心点，弹我碗里，我怎么给父亲喂饭？”

“老四，你别墨迹了，老大都来了。”

“我们得商量一下正事。”

“好吧。”

蒋学迪猛地放下碗，再次看了父亲一眼，目光森然。

“老瘪犊子，你千万别早死。”

“我还没有伺候够呢。”

蒋学迪说完，再次转身看着三兄弟。

“我们被盯上了。”

“什么？”

众人就是一愣，蒋学迪说被盯上，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