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霄实乃京城女娘们最佳婚配人选。
最近这一茬茬的人,也都是为了婚事而来的。
只不过这些事,她们都瞒着阮娘子。
生怕阮娘子听见了心里难受。
丹若继续作针线活,记着要再叮嘱一遍其他人,绝不能再娘子面前说漏了嘴。
阮荔看似作画。
实则一心二用。
外头的雪都积了厚厚一层,今还是正月初一,谁会挑这日子来走亲戚?只怕探望只假,说亲事是真。
侯爷该娶妻了啊。
阮荔手腕极稳,瞄着梅花枝桠的花苞,垂眸,表情认真。
娶妻好啊。
最好娶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懂得温柔小意、迎合奉承。
侯爷大抵是喜欢这一类的女娘。
郎君们喜新厌旧。
有了出身高贵的新人,自然而然就会厌弃她这旧人。
届时她再寻机离开更容易些。
最主要的是……
侯爷着实太贪了些…
她已快要受不住了……
在哀怨中画完了一张雪梅图,阮荔将画晾干,趁着空闲打了个两套拳法,微微出汗后,刚好换一身外出的衣裳。
桌上的画也干了。
带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画,出门去书铺。
丹若昨晚受了些寒,阮荔让她留在家里歇息,自己带着杜七、青恒出门。
京城冬日多雪。
地上堆着厚厚的积雪,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
阮荔披着鹅黄色织金缎斗篷,系在脖颈间,一圈毛茸茸的兔毛衬得面若桃花,鼻腻鹅脂,唇若点绛,目含秋水,波光盈盈。
快走到门口时,迎面见一小厮引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来,夫人周围簇拥着四五个婆子。
穿金戴银坠玉,不似寻常门户。
阮荔暗道一声运气不好。
垂首侧让几步。
只求对方将她忽略过去。
妇人却偏偏停在阮荔面前。
“你便是侯爷善心收留的女娘?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抬起头来回话。”
语气高高在上地命令着她。
阮荔抬头。
眼睑半垂,尊着规矩,不可直视贵人,佯装怯懦地回话:“回夫人的话,民妇阮荔,二十有二了。”
妇人视线颇为轻蔑的一番打量。
颇有几分狐媚姿色。
生得丰腴窈窕。
难怪能成了靖安侯的人。
但出身太低登不上台面,性子又软弱,侯爷怎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看来不必太过担心。
“走罢。”
妇人收回视线,由着婆子们簇拥着离开。
阮荔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反倒是杜七一副快气炸了的模样!
“什么人什么眼神啊!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来侯府做客摆什么了不得的架子!”杜七转头啐了声,“娘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青恒也跟着道:“娘子别在意。”
阮荔笑眯眯应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