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闹不动了。
顾厉霄轻咳了声,压下唇边的笑意,将气极了的女娘抱在怀里,手探进寝衣里,摸到了汗涔涔的背。
“这有什么,爷都不嫌弃你。”
怀里才安静下来的阮荔瞬间睁开眼,莹润瓷白的脸靥上生出鲜明的怒色,“不准说您再说!”
语调又急又利。
瞪着眼。
眼眶发红,眼睛里蓄着水汪汪的眼泪。
瞧着是真生气了。
“好,好,”顾厉霄顺着她的赤裸的背脊,“不说了,睡罢。”
她抬了下胳膊想甩开他。
“不要碰我。”
顾厉霄停下动作,哑声道:“不来了。”
女娘一脸狐疑。
哪还有一丝敬畏与胆怯。
甚至连规矩二字忘得一干二净了。
刁蛮、任性。
却也鲜活。
顾厉霄收回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下,“小狐狸,也就敢和爷亮爪子了。”说完后,他的胳膊又探了过来,落在她腰间。
隔着寝衣,将她揽在胸口。
阮荔试图挣扎。
但顾厉霄的胳膊结实粗沉,都是摁不动的肌肉,似小山压在她身上,根本推不开。
她咬牙试了几次,累得额头冒汗。
只好放弃。
他若敢再来,她就…
就……
罢了。
睡觉。
阮荔泄气地闭眼。
她的脸贴在顾厉霄的胸口,他才擦洗过,身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熏衣裳染上的香气,沉稳的心跳在胸膛下跳动。
有些催眠。
阮荔迷迷瞪瞪的。
又有声音从头顶传来。
连同胸膛也震动,麻酥酥的。
“今日有人欺负你了,也不知道向爷告状?”
阮荔正在酝酿睡意,迟疑了片刻才想起来,侯爷说的应当是白日在府邸里发生的事情?是杜七方才同他说的罢。
阮荔闭着眼回道:“那位夫人就问了一句话罢了。”
她的语气困倦,懒洋洋。
好似真没将这事放在身上。
“真不委屈?”
“…嗯。”
顾厉霄手掌揉捏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阮荔被睡意趁虚而入,一脚已踏入了梦乡。
每次结束,她就容易犯困。
更何况是今夜…
她已经困得脑袋僵住。
“阮荔,”顾厉霄一字一句地问她,语气中没了方才的温和,变得冷冰冰的,“你知那妇人来做什么的?”
阮荔嗓音黏糊着,“是…老夫人客人…丹若说的…”不是上门说媒,就是来自荐家里女儿的,只不过这句话阮荔压着没说。
而她不知道的是,也是因她下意识的谨慎,顾厉霄眼中冷意渐渐淡去。
她是真不知道,这些日子来府里的都是什么人,亦或是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甚至被人欺负了也不在意。
自己还担心她委屈。
没良心的小狐狸。
也就只敢窝里同他横了。
顾厉霄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她闭眼睡觉的模样,听见她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动作温柔地拢住她的脸颊。
指腹擦过她的柔软唇。
能探到她吐出来绵软的气息。
但……
他想要的不止眼前的温顺。
掌心缓缓下移,滑过脖颈、锁骨、胸膛……最后压在她的心脏上方。
阮荔紧闭的眼睫颤了颤。
还在闭眼装睡的女娘倏然睁开眼,两只手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声音急得发紧:“您说不来了睡觉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