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夜晚落在她小腹之上的手掌,胸口微微发涩,将军是真心盼望她能怀上孩子,能成为父亲,但——
将军今后会有正妻,会有妾室,她们会给将军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子,她愿意做饿狼口中的肉,却不愿成为将军孩子的阿娘。
将军只是一时失落。
孩子将来会有其他女人愿意给他生。
她的当务之急是要取悦将军。
身家银子都在甜水巷里放着,这一路上又是刺客又是落水的,她得平平安安的回去才行。
阮荔酝酿了下情绪,低声啜泣。
“是荔娘无用,教将军失望…”
“之后定好好吃药,早日怀上您的孩子。”
她额头轻靠在将军的上臂,任由眼泪打湿寝衣,柔弱可怜的哀求,“请将军不要不理奴家,不要厌弃奴家…奴家只剩下…将军了……”
她哭得停不下来,声音像是羸弱的猫儿。
断断续续传入顾厉霄耳中。
他终于侧过身,将女娘垂首落泪的脸抬起,从那双澄澈的眼中不断滚落温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指腹。
眼眶通红,唇齿微张,柔弱无助地轻声唤他。
胡乱的,没有章法的,一会儿是‘二爷’,一会儿是‘将军’。
如此…
让人怜惜。
顾厉霄的指腹微动,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唇,借由黑暗审视着她的羸弱、可怜,是她真心实意,亦或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这个惯会撒谎,披着狐狸皮的女娘。
郎中说的寒凉之物是何。
她在南方长大,何来水土不服。
那日的琴娘究竟是谁。
以及眼前她的眼泪、示弱是真是假。
她要何时才肯剥下身上的狐狸皮来,向他露出原貌来。
他待她还不够好么——
“嘶…疼……”
阮荔忍不住呻吟出声。
粗粝的指腹重重碾着柔软的唇,压在齿间,还不等她躲开,指腹抽离,带着一瞬腾起的愤怒,双唇重重压下,撬开她的唇齿深入,似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侵城略地。
她毫无招架之力,掌下丰腴的身躯僵硬。
顾厉霄忽然停下。
他撑着胳膊,冷眸下垂,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娘。
脸靥潋滟之色,双唇嫣红。
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意识到他的动作后,她柔怯地掀起眼睑,似在努力压制着其他情绪,视线缠绵而柔软地望向他。
她,仍畏惧他。
眼中因愤怒而翻涌的情欲褪去,胸口心跳的沉重,他翻身躺下,将颤栗的女娘重新拥入怀中。
阮荔在他怀中睁着眼。
眼神有些怔然。
心脏怦怦跳着,呼吸急促紊乱,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回过神,她有些不安的攥着手,“二爷您…不、不要了么……”
方才都那样了,为何忽然停下。
她有些难以说出口的小声解释道:“老先生说要吃上两三日汤药才会来…今晚才吃了第一副,不、不妨事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