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也有大小之下。
杨文德之前只是松阳县的普通捕头,不是“官”,而是“役”,他是没有品级的。
但府城的青衣捕头则是不同。
青衣捕头是官,而且,还是七品。
从“役”到“官”,杨文德这是有了质的提升,只有先成为官,才能够继续提升品级。
而且,七品的青衣捕头,已经和县令的地位相当,虽然不能管理一方,但在品级上,已经不输一般的县令了。
陆此前只是惊叹于苏定山的连升数级,现在才明白,杨文德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多少捕头一辈子都跨不过从“役”到“官”的门槛,杨文德却是已经跨过了。
一旦跨过了这个门槛,他的未来将有无限可能。
“恭喜杨捕头。”
得知消息的陆,连忙道贺。
“陆掌柜客气了。”杨文德笑道:“说起来,这事我还是沾了你的光,我之所以能升职,也是大人在奏折中,提及了我在两个案子里的表现,而这两个案子,可都是在陆掌柜你的帮助下才破的,我能升官,全赖陆掌柜,以后陆掌柜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杨文德给陆的这个承诺不可谓不大。
但换做是任何人,都只会比杨文德表现得更激动,更大度。
从“役”到“官”,那是身份上的巨大提升,是质的改变,杨文德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成真了,他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他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升入青衣捕头,是沾了陆的光,心中对于陆自然非常感激。
“杨捕头客气了。”陆笑了笑,并未表现得太激动。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青衣捕头在府城也是有些实权的,以后自己若是去府城的话,真遇到了麻烦,倒是可以请杨文德帮忙。
至于苏定山,他是知府了,平日里肯定很忙,陆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去麻烦他,找杨文德最合适。
三人是在下午的时候抵达的松阳县县城。
陆让聂善在前堂等候,自己则是跟着杨文德前往县衙后堂见苏定山。
再次见到苏定山,陆甚至有种错觉:
苏定山似乎年轻了几岁。
这难道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陆平复了一下心情,拱手道:
“草民陆,见过知府大人。”
苏定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是文德和你说的?我这还没去履职呢,现在依旧是松阳县县令。”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陆笑道。
“你啊,坐吧。”
苏定山笑了笑,让陆落座,让下人上茶。
至于杨文德,则是退了出去。
“我明天就要去府城了。”苏定山看着陆说道:“虽说圣旨才刚到,但这松阳县也不乏消息灵通之辈,这两三天,我这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我还在想着,你什么时候会上门,没想到,你倒是沉得住气,一直没现身,我想要见你,还要派人去请才行。”
“大人这几天肯定很忙,我就不来凑热闹了。”陆笑道。
“这么说,你之前的确是已经收到了消息?”苏定山问道。
陆没来,有两个可能:
一是没收到消息,二是收到消息了,不想来。
此前,苏定山还在想着,是不是陆距离县城太远,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看来,陆是知道的,只是没来而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