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宋骁说:“云隐,你现在有空吗?能来一下艾尚运动吗?”
谢云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撇了一眼近在迟尺的男人。
裴宴臣拧药膏盖子的动作极慢,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
不出声打扰,但一直仔细听着她和宋骁的对话,不回避,不遮掩。
谢云隐强忍着没掐电话,忐忑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宋骁这才说:“昨晚唐芷和你坐我车的时候,她的充电宝落在我车上了,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过来帮她拿一下好吗?”
听到这里,谢云隐暗暗松一口气。
事情算是整明白了。
为了防止宋骁万一说什么骚话,她语速飞快:“我让唐芷过去艾尚跟你拿充电宝。”
这事儿,没得商量。
就这么单方面决定。
她直接掐断宋骁的电话,黑掉手机屏幕,反扣在桌上。
裴宴臣眸光沉沉地望了她一眼,这才把药膏盖拧好。
没说话,也没亲她,默默下床把浴巾丢了,当着她的面穿西装。
他全都脱完才开始穿。
全身一览无余,半点也不避讳她贪婪的目光。
男人胸前肌肉块垒分明,流畅的线条蜿蜒而下,一直隐没到腰线下,上下都很有料,看得谢云隐脸红脖子热的,堪堪撇过头去。
房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她感觉,他是故意给她看的……
等他出了房门,她瞪了那道颀长的身影一眼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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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给谢云隐备好早餐,端到房间里,看见女人在浴室洗澡,就转身出去。
今天周四,上班时间。
云懿那边的事情很多,明助理和几位高层,已经打了好几遍电话,催高层会议什么时候可以开。
和东城房地产孟氏的最新合作项目,需要商定开工日期。
事情迫在眉睫。
裴宴臣拿起外套想要出门,看见门口酒柜上搁着一个生日蛋糕。
他将蛋糕取下来,放到吧台上。
解开带子,拿掉盖子,蛋糕中间插了一张生日小卡片。
他伸手拿下来。
上面的字迹,工整秀气。
“老公,生日快乐!”
他感觉心脏被古寺洪钟狠狠地撞了一下,余震久久未散,眼眶发涩。
他认得,这是谢云隐的字迹。
在宜县时,他从泰语书上见过,在各种协议书的落款处也见过。
所以,昨晚她是想回来给他过生日?
让宋骁撑伞,的确是为了不淋湿生日蛋糕。
想明白这些,又想起昨晚和早上,他和她说的那些浑话。
只觉脑袋一阵眩晕。
他闭着眼,剑眉拧得死死的,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确记得,昨天是他的生日。
以前,他也是过生日的。
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他父母还在,爸爸妈妈会给他庆祝。
八岁后,父母不在。
奶奶忙于云懿的工作,二叔忙着谈恋爱,小叔忙着上学。
家里没有人顾得上他,更别说给他过生日了,就再也没有过生日。
刚开始那两年,他还心存幻想,心里期待。
期待过生日,期待父母还在身边,期待放学回来有一个温暖的港湾,一张欢声笑语的餐桌。
这些,是他所想要的。
再后来,他认清事实,再也没有了那种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自然是想和谢云隐过生日的,但他想的是给谢云隐过,想和她有一个温馨的家。可是她的生日还很久,没想到她会给他过。
他很意外,惊喜。
他没去云懿,转头扎进书房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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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半掩,里面时不时传来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oo@@,像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谢云隐喝着牛奶,蹦蹦跳跳从门口经过,去厨房倒了水又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