煪他们在镇上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荔城去。
余静怡要把那二十万还给秦磊:“我没有嫁妆,彩礼就不要了。”
秦磊把女儿抱到婴儿床上,将她压在身下,并与她十指相扣:“要给的。你生了孩子,这是我给你的保障。你往后想要修复与父母的关系,我不会管的。”
余静怡摇头:“不可能修复,就算修复,我也不会动这笔钱。”
后来他们没有办婚礼,只在女儿满百天时请一些关系亲近的人吃饭。秦磊升机长后,收入比原来高了一大截,经济上宽裕许多。
余静怡休完产假回厂里上班,死心塌地跟秦磊过日子。
头两年,新鲜感尚未消失,他们过得蜜里调油。不过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同样的日子过久了,人就会产生厌倦的情绪。
更何况,还有个鹏飞在,就在这一片区域住着。有时候带孩子去公园或者游乐场玩就碰到了。
余静怡不太上心,毕竟已经跟秦磊结婚有了孩子。
可是架不住田桂梅热情,看见鹏飞总管不住亲奶奶的关爱。她不巴结岑清瑜,只是掏心掏肺对他好。
有时候余静怡都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第三者,让他们父子分离。
秦磊回家吃饭,田桂梅就在饭桌上讲起鹏飞最近的动向:穿了一件新的衣服,爱吃可乐鸡翅。
余静怡在这种时候总是保持沉默。这话题她插不上嘴,也不好插嘴。
秦磊没有表现出很热情的态度,他只会接几句话,发出“嗯”“啊”的语气词。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她面前装的。
秦昕三岁生日那天,说好等他落地回来吃蛋糕。可是等到睡着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余静怡问他:“你临时加班了吗?”
他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鹏飞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输液。”
余静怡当下就绷不住了:“他的爷爷和奶奶都退休了,他们不能带他去医院输液吗?秦昕等着你回来一起吃蛋糕,等到睡着了你才回来。你哪天陪他不行?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秦磊解释:“今天是赶巧了。我明天跟秦昕道歉,回头再补一次。他到底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是总陪他。”
余静怡内心涌出一种无力感:“我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你要有时间天天去陪他我也没意见。可是今天是秦昕的生日,你答应她一起过生日就不该食。我在意的是这个。”
秦磊叹气:“好,那我向你道歉。”
余静怡不接受,那晚他们分房睡,她去了女儿的卧室。
隔天,田桂梅对她说:“你不该因为这件事跟秦磊吵。”
余静怡问她:“那我应该怎么办?一年到头就只过一次生日,秦昕就想跟爸爸一起过。”
“鹏飞可怜啊!”田桂梅想起以前带他的日子,伤心地抹起眼泪。
余静怡无语地看着天花板:“他有什么可怜的?缺吃还是缺穿了?秦磊争取过他的抚养权,没争取到,又不是故意不带他。”
田桂梅:“光跟着亲妈,没有爸爸陪。”
余静怡恼:“你要这么说,让秦磊别飞了,天天陪着他就行了。”
她闭上眼睛,厌恶地说:“你不就是嫌秦昕是个女孩子吗?她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不嫌弃。”
与婆婆吵架的事最终传到秦磊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