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姗姗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回不去了,我欠了一大笔债。”
“还完再回去。”朱江说。
等到了马鲁营地,她感觉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了。领到个人物品,她铺好床铺就睡去,整整睡了十五个小时。
营地和矿区的中层管理员都是中方员工,大家交流用普通话,她已经出国了,但又没有完全出。
工作是个头疼的问题,她要了解当地的法规政策,还要跟当地员工打交道。而他们大部分人只说法语,只有上过学的人会说英语。
公司的法语翻译配备得不到位,她的工作施展不开。
除此之外,水土不服也让她吃尽了苦头。一来就喜提腹泻发烧套餐,当地医院缺医少药,得颠簸着坐车去卢纳安市区医院住院。
而在那里,她被蚊子咬了,感染非洲疟疾,好在是在医院,救治及时。
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整个人瘦了一圈。
回到马鲁营地不到半个月,再次感染上非洲疟疾,打针打得手背都肿了。
难过时,她坐在病床上哭,恨不得马上拔针买机票走人。可是现实告诉她,回去的日子并不比在非洲好过。
好在明阳矿业的工作氛围还行,同事间相互照顾,让她在异国他乡得到关爱。
一个月之后,她适应了伊图斯瓦的环境和气候,身体逐渐好起来。
工作慢慢做,同时学习法语,等能口头交流之后,工作的难度也降了下来。
收到第一笔工资,她给父亲的帐号上打了两千块钱。
打完钱,她打了国际电话给父亲:“发工资了,我给你转了两千块钱,那些辛苦活你少做点。”
杜昭早把她去非洲工作的事情告诉父母。
杜父叹一口气:“你不用顾着我们,自己在外头也不容易。”
杜姗姗没有因为父亲的这一句话感动。她知道好话都是用钱换来的。
“这几年我要挣钱还债,就不回去了。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打两千块,等债还完了就多打一些。”
“那你保重身体。”
挂完电话,她去足球场。男同事们在踢球,有当地人和中国人。
除非必要,否则她是不会出营区的。一是外面治安不好,二是外面稀巴烂的路让她应激。
在封闭的环境工作,来回接触的都是那几个人,日子久了,难免会有心猿意马的时候。
有个矿上当技术员的男同事路策对她产生好感,经常半夜找她聊天,出去时给她带些当地的特产。被冯绍强伤过,她对男人有些抗拒,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好男人。
路策追求一段时间未果,便放弃了。
朱江过来找她聊天:“路策挺不错的,你怎么看不上?”
“我是被男人坑了才来伊图斯瓦打工的,你觉得我不会再跳下去吗?”她问他。
朱江:“是那个男人不好,而不是所有男人都不好。”
杜姗姗摇头:“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