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概在一岁半时能睡整觉,晚上不用喂夜奶。孟夏想搬回来,退掉租下的房子,郑途没同意。
“两个孩子且闹着呢,白天你让何姐和奶奶看着他们还要兼顾做饭家务,忙不过来的。”他说。
事实上是,两个人安静的屋子里,实在太舒服了。
他一贯的思想是,夫妻是夫妻,孩子是孩子。夫妻有可能因为家庭琐事影响感情离婚,而与孩子的牵绊是一辈子都不会断的。
有时候两人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拌嘴吵架,晚上过来在被窝里一滚就好了。夫妻间的小情趣,也需要发挥的空间。
直到他们上了幼儿园,他们才辞掉其中的一个保姆。
孩子白天送学校,下午去接回来。
奶奶七十五岁了,上次摔了一跤之后,身体不如以前硬朗,家务在部分活儿都落在何姐身上。
何姐没有怨,当年孟夏去法国留学,郑途没有将她辞退,她一个人在宁江城照顾两只猫,工资照发。与他们相识近十年,也已经像家人一般。
郑谊夫妻俩每个月给孟夏卡里转一万,哪怕辞掉保姆也没有停掉。他们说:“保姆和租房的开支是省掉了,但两个孩子上幼儿园要钱,将来上个什么兴趣班也很烧钱。”
郑谊退休后,把机场附近的房子卖掉,在宁江城另外买了一套。周末孩子在家,他们可以看孩子。
生活欣欣向荣,十分有盼头。
孟夏和郑途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做出海企业的国外法律顾问这条路子行不通,孟夏在翻译工作之外开了一家外语培训班,主要教英语和法语。
郑途升职为飞行中队的队长,同时兼顾飞行员和教练员,薪水比以前更高。
兄妹俩过完四岁生日,郑途让他们去外面上兴趣班。
孟宁对运动类比较感兴趣,最终选了羽毛球。
郑扬去学珠心算。孟夏觉得家里可以出一个数学家。
当孟宁结束训练,满头大汗从体育场出来,会遭到郑扬的嫌弃:“一身汗味,臭臭的。”
孟宁反驳他:“我这是刻苦的汗水。我将来可是拿金牌为国争光的,你能干什么?”
郑扬:“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兴趣班通常都在周末进行,由爷爷奶奶接送。
接上兄妹俩,听到他们的争辩,唐思洁很奈地说:“别人家都是男的好动女的文静,我们家弄反了。”
孟宁立刻唱出那句戏腔:“刘大哥讲那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享清闲……”
郑谊乐得哈哈笑,问她:“宁宁,这是跟谁学的?”
孟宁:“太奶奶喜欢听戏,我跟着学来的。”
唐思洁问郑扬:“你也会吗?”
郑扬淡定地看着奶奶:“我当然会。”
郑谊:“那你唱一句给我听听。”
郑扬:“宁宁唱过了。”
“你唱跟她唱不一样。”唐思洁说。
郑扬:“都是一样的调子,没什么区别。”
唐思洁感叹:“哎哟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做事说话都是一板一眼,有时候特没劲。”
孟宁接话:“奶奶,我有劲,今天教练说我接球很有劲。”
郑谊夫妻俩笑得极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