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薄唇勾笑,眼神侵略性极强。
很明显。
他这是在表明自己又争又抢。
梵音掀眼皮看他。
纪淮洲拎起手里的便利店,恣意随性地向后一甩,搭在肩膀上,长腿一迈进了厨房。
看着纪淮洲的背影,梵音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掐了下掌心。
狗男人,骨子里就是个骚的。
平稳完思绪,梵音转身看向游钟,“游总坐。”
游钟绅士点头,落坐后,四下看了看,笑着道,“你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游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
恰好能让厨房里的纪淮洲听到。
确实如他所愿。
纪淮洲听到了。
纪淮洲嘴角斜叼了根烟,刚把电火锅从柜子里找出来,就听到了游钟的话。
男人嘛。
最了解男人。
游钟这是在宣誓主权。
顺便告诉纪淮洲,他跟梵音关系有多亲密。
登堂入室的关系。
可想而知的亲密。
纪淮洲利齿咬烟蒂,舌尖抵一侧脸颊,腮帮子绷得紧。
下一秒,梵音声音清冷,“难得,游总只来过我这里一次,而且只是帮我送文件,前前后后待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五分钟,竟然能记这么久。”
游钟脸色微变。
厨房里的纪淮洲挑眉,拧开水龙头,甚至哼起了歌。
别说。
他嗓音低沉磁性,还挺好听。
梵音刚才点的咖啡还没喝完。
小黄油美式,全冰去水。
现在冰融了些,味道刚刚好。
梵音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一口,看向游钟,“游总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游钟问,“他是谁?”
梵音神色疏离,“说公事。”
游钟盯着梵音看,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我们俩之前,难道就只有公事可谈吗?”
梵音不答反问,“不然呢?”
还有什么私事可谈吗?
或者说,还有谈私事的必要吗?
大约是今天听了苗莉说的八卦。
以往梵音只把游钟当陌路人,当调查对象,此刻,不由得觉得有些反胃。
甚至觉得他坐过的位置都应该消一下毒。
这种私生活混乱不堪的人。
谁知道会不会是行走的病毒传播器。
游钟不知道梵音在想什么,身子略微向前倾,试图伸手去牵梵音的手,“音音……”
梵音不动声色避开,细眉微拧。
游钟伸出的手落了个空,堪堪攥紧。
演技炉火纯青,大概是自己把自己都骗了,低头的一瞬,眸子里难掩暗色。
他低垂眼眸,嗓音在这一瞬有些沙哑,“我们非得这样吗?你还是在怪我,是不是?当初我们彼此都有难处,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你想想,那个时候乔圆跳楼死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你,如果我不把你调离总部,你面临的或许就是牢狱之灾……”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这一刻,梵音觉得游钟没去缅北,真是屈才了。
让他在万辉任职,纯粹大材小用。
游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梵音唇角提提,“游总,公事还聊吗?”
游钟,“……”
向卿说梵音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他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