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人很多,不仅拥挤,空气也闷得厉害。
缓缓下行,几乎每层都要停。
每停一次,就又会陆续上来几个人。
抵达一楼的时候,一间电梯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纪淮洲那句话后,梵音没说话,错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她不是不想说话。
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淮洲说的是实话。
他们俩相依为命那些年,日子是苦了些,但生活是甜的。
纪淮洲没让她受过窝囊气。
她鸠占鹊巢,却是软饭硬吃。
即便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的那几年,纪淮洲也处处让着她。
有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她。
就连过年这种日子,为了节约钱,也都只给她买新衣服。
别管那些衣服质量如何,总之,纪淮洲已经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了她。
电梯门‘滴’的一声,一股子清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随着人群慢慢走出去,人总算能喘匀口气。
纪淮洲粗粝大手把梵音的手攥在掌心,带着她往外走。
走出医院,坐到车里,纪淮洲长腿一抻,把她的病历扔向车后排,“想好了没?晚上吃什么?”
梵音侧头往车窗外看,“都行。”
纪淮洲,“喝粥?”
梵音回头拧眉。
她眼里分明写了抗拒。
纪淮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拍在方向盘上,发动殷勤,“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今晚喝粥。”
梵音,“……”
谁跟他愉快地决定了?
到底是谁?
车行驶上路,梵音一路上都没说话。
纪淮洲时不时给她递瓶矿泉水,又递点什么小玩意儿,跟变戏法似的。
在递到一个木雕小马的时候,梵音气乐了,“纪淮洲,你能不能专注开车,你……”
不等梵音把指责的话说完,眼睛忽然定格在木雕小马鼓溜溜的腹部。
上面刻了一排小字。
音宝儿,21岁生日快乐。
梵音呼吸一紧。
她属马。
这个木雕是她二十一岁时刻的。
见梵音不再说话,纪淮洲大手又落在她头发上胡乱揉了一把,“感动吧?也就你个小白眼狼,离开我之后恨不得跟我死生不复相见,我可是你每年过生日都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梵音这才发现,纪淮洲刚刚给她扔的那几样小玩意儿,原来都是他们分开这几年他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