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哭得歇斯底里。
陈父脊背佝偻着,垂眼看着陈母,身心疲惫,肉眼可见的无力感。
梵音站在距离两位老人一米开外的地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抠紧掌心,生生掐下来一层皮也毫无知觉。
就在梵音快要溺死在这种情绪里时,纪淮洲上前,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随后跟她十指相扣。
纪淮洲,“罪魁祸首是周峰。”
梵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
陈父和陈母是纪淮洲开车送回去的。
梵音像个隐形人,坐在副驾驶。
车内气氛压抑的厉害。
车抵达两位老人住的小区,纪淮洲下车,送两人上楼。
陈母始终失魂落魄,把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觉得如果不是她把陈巧躲藏的地址告诉周峰,陈巧就不会死。
纪淮洲把人送进屋,没多呆。
折身回到车里时,梵音正颤抖着手点烟。
是控制不住的手抖。
像是手部神经出现了问题。
纪淮洲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刺痛。
他蹙眉上前,拿过梵音手里的烟和打火机。
梵音掀眼皮,以为他是要扔。
毕竟前两天他刚说过两人要一起戒烟。
谁知,下一秒,纪淮洲俯身,把香烟递到她唇边,打火机‘啪’的一声,帮她点燃。
梵音嘴角衔烟,透过烟雾看纪淮洲。
两人四目相对,纪淮洲低头靠近,“你现在神经绷得太紧。”
梵音抽烟,忘了吐烟雾,烟呛入嗓子眼,一阵清咳。
纪淮洲伸大手帮她拍后背。
轻拍几下后,纪淮洲落于她后背的手向上,捏在她后颈。
梵音抬眼。
纪淮洲跟她额头相抵,“错不在你,别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如果真觉得对不住陈巧,让周峰付出代价。”
梵音咬烟蒂,“嗯。”
纪淮洲直起身子,“抽完这根烟,我们回家。”
梵音深吸气,胸腔被香烟填满。
……
周峰入狱的事,就像一片宁静的湖泊里扔进一块巨石。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天晚上,游钟等人收到消息就坐不住了。
沈文星和张浩纷纷给游钟打电话,从他嘴里探口风。
游钟站在落地窗前,昔日儒雅风度不在,眉宇间全是烦躁不安。
沈文星,“游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游钟眉头紧锁,“你现在在哪儿?”
沈文星回答,“在内蒙。”
游钟怎么会猜不到沈文星此刻在内蒙所谓何事,但他还是明知故问,“你在那边做什么?”
沈文星支支吾吾,不说重点,“游总,我在这边做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周峰入狱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游钟,“你什么时候回来?”
面对游钟的发问,沈文星隔着手机眼睛提溜转。
回去?
他现在可不敢回去。
如今董弘毅死了,郭颂死了,周峰又进了监狱。
他现在回去,无疑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