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晚提出要顶格稿费待遇的要求,电话那头的陈景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轻皱起。
《少年文艺》内部,向来有着明确的作者分级体系。
能够拿到杂志社顶格稿费的,都是圈内资历深厚、成绩稳定、在全国或地方拥有庞大读者基础的老牌作家,每一位都是实打实撑起杂志销量的核心撰稿人。
而层级靠后的,大多是刚入行的新人作者,刚刚摸到行业门槛,稿件质量参差不齐,曝光度也有限。这类作者的稿费标准极低,大多只是千字数元,仅作基础补贴。
苏晚的情况,自然不能用新人标准一概而论。
她虽是第一次向《少年文艺》投稿,算不上杂志社的常驻作者,可她的作品早已经过海外市场的硬核检验。
仅凭一部《世界末日》横扫欧美文坛、数次加印爆火的成绩,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本土作者。
也正因如此,总编沈静之才再三叮嘱陈景河,务必尽力拿下苏晚的国内连载授权,半点不敢怠慢。
但即便作品成绩亮眼,想要直接享受杂志社顶级作家的顶格待遇,依旧存在流程难题。
苏晚在国内文坛资历几乎为零,没有本土连载记录、没有国内读者基础、没有圈内资历背书。海外再高的热度、再大的影响力,在杂志社内部的评审体系里,终究不能完全等同于国内实绩。
陈景河只是普通责编,权限有限,根本做不了这种破格决定。
他不敢轻易许诺,只能耐心和苏晚解释。
“苏晚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
“咱们杂志社现有的几位顶格作家,都是深耕文坛多年、读者基数庞大、常年稳定产出优质作品的老牌前辈,资历和成绩都是一步步积累出来的。”
“您在海外的影响力毋庸置疑,成绩堪称惊艳。但您在国内目前还没有正式发表过作品,本土读者的接受度、市场反响都是未知。”
“您看这样行不行,待遇的事我们稍后再细谈,咱们先把稿件连载的事宜敲定下来?”
陈景河刻意放缓了待遇话题。
他不是不想给,而是无权给。
顶格作家名额本就稀少,每一位都是编辑部层层筛选、全员投票确认敲定的核心资源。贸然破格提拔一位毫无本土资历的新人,必然会引发内部争议,需要总编牵头、全编辑部研讨投票才能最终确定。
苏晚心思通透,瞬间听出了对方的推诿之意。
她语气平静,态度却十分坚决。
“陈编辑,我并非刻意强求特殊待遇,也不差这点稿费收入。”
“只是你也清楚我的情况,我的作品在海外已经站稳脚跟,拥有极高的热度和认可度。”
“让我回到国内,再像普通新人作者一样,拿着低廉的基础稿费,按最低层级对待,对我而并不公平。”
“如果待遇问题没法谈拢,那连载的事情,就算了吧。”
苏晚心里自有底线和考量。
她不是非要争名夺利,只是无法接受这般割裂的对待。
明明是横扫海外的爆款作品、世界级水准的创作能力,回国之后,却要被归类为无名新人,在编辑部里毫无分量、不被重视。
与其这般将就,不如暂且搁置。